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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人:活着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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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接受卧底任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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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底,另外四指虚虚护着边,生怕晃洒了里面的粥。干草被压得往下陷了陷,草叶的碎末沾在油纸上,和刚才从臂章里抠出的土渣一个色。“王医生说你可能后半夜醒,让我多留意着点。”他说着,用指腹碰了碰纸包,“粥还温着,我用棉袄裹了三层。”

我盯着他,突然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。

他袖口那点暗红看得更清了——不是新鲜的血,是半干的褐,边缘泛着点黑,像蹭过生锈的铁。袖口的扣子松了颗,线头耷拉着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,露出腕骨上的筋,绷得像根细弦。虎口的旧疤在动,那道当年我替他挡刀时留下的疤,此刻正随着他握纸包的动作微微收缩,疤边缘的白肉和周围的皮肤泾渭分明,像条冻在肉里的白虫。他确实瘦了,颧骨比以前高了半寸,把眼窝衬得更深,眼下那片青黑不是单纯的黑,是青里透着紫,像被人用拳头揍过,纹路里还沾着点没洗净的灰。

“是你……救了我?”

每个字都像从沙砾堆里滚出来的,喉咙里的疼顺着舌根往牙床爬。刚说完,左胸突然抽痛起来,不是钝痛,是像有只生锈的指甲在往断骨缝里掐,疼得我猛地吸气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在下巴尖积成小水珠,滴在干草上“嗒”地响。

辛集兴赶紧蹲下来,膝盖“咔”地磕在砖地上。他没碰我,先往怀里掏,动作快得像怕耽误什么。军用水壶被他摸出来时,壶带还缠在手腕上,磨得发亮的壶身映着窑顶漏下的光,晃得人眼晕——是我当年给他的那只,壶盖的螺丝松了大半,他拧的时候,金属摩擦的“咔哒”声在砖窑里荡开,像根细针往耳朵里钻。

“先喝点水,润润喉。”

他把壶嘴往我嘴边送,左手的拇指轻轻托着我的下巴,指尖凉得像块冰,却带着点刻意放轻的暖。水流得极慢,顺着壶嘴往我嘴里淌,刚碰到舌尖就往喉咙里钻,带着股铁锈味,却把嗓子眼的沙砾冲开了些。他的指尖碰到我的手,那凉顺着我的指尖往胳膊肘爬,和胸口的疼撞在一块儿,竟奇异地压下去半分。

“雷清荷以为你死透了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眼尾往窑口瞟了瞟,“后山的土埋得浅,也就两尺,土是新翻的,松得很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了滚,“我挖的时候,铁锹刚下去半尺,就碰着你的胳膊了。你还有口气,像片快干的叶子,胸口微微动,我把耳朵凑过去听,能听见你喉咙里的‘嗬嗬’声,像漏风的风箱。”

他说这话时,虎口的疤又动了动,像是在回忆当时的紧张。“我不敢快,怕铁锹碰着你,只能用手刨。土是湿的,混着松针,往指甲缝里钻,刨到你肩膀时,你突然哼了声,吓得我手都僵了……”

壶里的水流到最后,只剩点底,他把壶身往我嘴边斜了斜,最后几滴顺着壶嘴淌进我嘴里,带着点壶底的沉渣。我舔了舔嘴唇,突然尝到点咸,不是水的咸,是他指尖蹭过来的汗,混着点后山的土腥,像当年柳河垭口,他背着我在雨林里走时,滴在我颈窝的那滴。

我咽下水时,喉结滚动的弧度带着点生疼。水流顺着喉咙往下淌,不是顺畅的滑,是像掺了细沙的溪,擦过发炎的黏膜,留下道涩痕。铁锈味裹在水里,是军用水壶常年未清的垢,混着点壶底的铜绿味,却奇异地把堵在胸口的话冲开了条缝——那些话原本像团浸了水的棉絮,堵得人喘不上气,此刻终于能顺着这道缝往外冒。

“你为什么会在雷朵?”我盯着他袖口那点暗红,声音里带着没压下去的颤,“那格斗俱乐部……我上个月还路过巷口,看见孩子们在门口练拳,围绳上的黄胶带又缠了新的,像你总爱弄的那样。”我想起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总爱把掉了的乳牙塞进拳套,说“要让辛叔叔替我打坏人”,心口突然像被什么揪了下。

辛集兴的眼神猛地暗了暗,像被风吹灭的烛火。他没立刻回答,先往窑口偏了偏头,耳朵动了动——砖窑外的风正刮过柴火堆,“簌簌”的响里,能听见枯枝断裂的脆声。他确认柴火堆把所有光都挡得严实,连窑顶漏下的那点微光都没透出去,才缓缓开口,声音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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