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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人:活着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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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血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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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底下嫩红的肉芽;右侧肋骨的裂处挨了拳,疼得我浑身抽搐,像有把钝锯在骨缝里来回拉;锁骨的血洼被砸得翻涌,血顺着脖颈往衣领里钻,黏得像橡胶树汁。拳头带起的风里,裹着他手心的汗味,混着常年握拳套磨出的铁锈味,扑在我脸上,腥得发呛。

肋骨在胸腔里“咯吱”呻吟,像根快被压断的木柴。可我没哼一声,牙关咬得发僵,后槽牙互相碾着,牙龈早被硌出了血。“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”——这九个字在舌尖碾得发沉,像嚼着红土坡晒透的硬土,每一粒砂都带着界碑的凉,带着橡胶林的潮,嚼得越狠,那股子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劲就越烈。

“哥,别跟他废话!”

花粥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,突然从旁边扎过来。没等我转头,手腕带起的风已经扫过脸颊,接着是匕首“噌”地出鞘声——银亮的刃贴着我的喉咙陷进半分,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肉里钻,能清晰地感觉到毛细血管在刀刃下猛地收缩,像受惊的虫往深处躲。

她的小臂绷得笔直,肘弯的疤在光里泛着浅白,握着匕首的手稳得像块铁,银柄上的缠枝纹硌着我的下颌。“雷先生说了,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气音裹着匕首的寒光,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就用Rkb1。”

刀刃又往肉里陷了半分,一丝血顺着刃口往外渗,凉丝丝的。我偏过头,余光里能看见她嘴角那颗发黑的痣,像滴凝固的血,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动。可我没看她,眼里的血雾里,红土坡的橡胶叶还在沙沙响——邓班说过,硬骨头从来不怕刀子。

Rkb1。

这三个字母像淬了毒的针,扎进记忆里最生冷的那页情报。不是普通的白色粉末,是雷朵集团实验室里熬出来的活物——情报册上的照片泛着蓝,那透明液体在针管里晃,像掺了碎玻璃的冰水,标签上的分子式扭曲得像条毒蛇。档案里用红笔标着:“合成周期97天,提纯浓度超海洛因十倍,中枢神经破坏力属A级。”底下附了行小字,是卧底用最后力气传回的:“受试体注射后第三分钟出现幻觉,指甲抠烂胸口皮肉,嘶吼声持续至骨血溅墙,终成带血骨架。”

我后颈的汗毛猛地竖起来,像被冰锥扫过。不是怕那针管里的东西,是恨——恨这东西要用来糟践军人的骨头。猛地抬头时,左脸的血痂“咔”地裂开,新血顺着眉骨往眼眶里钻,涩得像撒了把粗盐。视线穿过血雾撞进花方眼里,那里面哪还有人味?

他眉骨的疤被血泡得发亮,像条刚蜕壳的蜈蚣,随着呼吸轻轻颤。瞳孔缩成针尖大的黑,却偏泛着点兴奋的红,像野兽见了血的眼仁,映着我满脸的血污——那血从嘴角淌到下巴,滴在胸前的血洼里,溅起的小红花竟让他喉结滚了滚,嘴角往一边撇,露出点残忍的笑。虎口的老茧泛着油光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,骨缝里还嵌着我刚才啐的血沫,像块浸了血的脏石头。

他的拳头又抬起来了,带着风,拳面的汗珠子在光里闪,像要把我胸腔里最后一点热气都砸灭。

可我突然笑了。

那笑声不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,像破风箱扯动生锈的簧片,裹着血沫的腥甜,“嗬嗬”地撞在满室的血腥里。血沫从嘴角喷出来,有的溅在花方刚抬起的拳头上,有的滴在胸前的血痂上,砸出细小的红坑。这笑带着股狠劲,震得我肋骨“咯吱”响,左臂的伤口裂得更开,可我偏要笑得更响些,直到那笑声在墙面上撞出回声,把花方的拳头钉在半空。

他愣了愣,拳头上的汗珠子停在指缝里,眼里的暴戾混进点错愕,像没料到猎物还敢龇牙。我死死盯着他,血雾里的视线突然清明——新兵连的雪,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。

那天的风跟刀子似的,刮在脸上生疼。我们趴在结冰的操场上,枪托底下的红砖冻得像块冰,握枪的手指早没了知觉,却攥得比铁还紧。雪花落在国旗上,“簌簌”地化,红绸子被风扯得猎猎响,金芒在雪雾里跳,像无数只烧红的星子。指导员站在队伍前头,军大衣下摆被风掀得像面小旗,他冻红的脸颊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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