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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人:活着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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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血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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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着冰碴,哈出的白气裹着话砸过来:“都给我挺住!军人的血,是热的!”

他往冰地上啐了口唾沫,落地就冻成小冰粒,“就是冻成冰碴子,那碴子里也得带着火星子!”

我当时趴在第三排,睫毛上的雪化成水,流进眼里涩得慌,可心里的火却烧得旺。枪身的冰碴子硌着锁骨,疼得钻心,可一想到国旗上的星,那疼就成了燃料,连冻僵的指节都在发烫。

“军人的血,是热的!冻成冰碴子,也得带着火星子!”

指导员的声音裹着雪粒子,在我颅腔里炸响。眼前的花方、匕首的寒光、满墙的血渍,突然都成了模糊的影子,只有那面猎猎的国旗,红得像团烧不尽的火。我盯着花方错愕的眼,笑声里的血沫越来越稠,可那股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热,却比新兵连的炉火还烈——

你懂什么?这血里烧着的,是界碑的硬,是国旗的烫,是这辈子都褪不去的红。

花方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,像被什么烫了似的。那点错愕在他眼里炸开时,连眉骨的疤都跟着颤了颤——他大概是被我眼里的光烫着了。

那光里裹着红土坡的风:漫过脚踝的橡胶林,新叶沾着晨露的亮绿,风过时叶缝漏下的光斑在红土上跳,像撒了把碎金;界碑上被雨水洗亮的国徽,金漆在阳光下跳的光,连青苔都遮不住那点锐;还有邓班蹲在野山菊丛里的样子,他指间的烟圈散开时,漏下的阳光落在他军装上,把那片橄榄绿烤得发暖,他笑时眼角的纹里都盛着光。这光混着血雾,在我眼里烧得正烈,比花方见过的任何刀光都烫,像团滚在油里的火,要在他眼里那片暴戾的黑上烧出个洞。

就在他愣神的刹那,我猛地屈膝。

膝盖像被弹簧猛地弹起,小腿肌肉瞬间绷紧如钢条——旧伤的撕裂疼像针在肉里扎,却被一股狠劲压成了助燃的火。脚背绷得笔直,带着全身的力气,狠狠撞向他的下巴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像冰锥砸在冻硬的骨头上。是他下颌骨错位的动静。花方的眼睛猛地瞪圆,像被扼住喉咙的野兽,嘴里的嘶吼还没出口,整个人已经像截断木似的仰倒。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的“咚”声闷得发沉,震得墙角铁桶里的绿沫都跳了跳。他蜷在地上抽搐时,嘴角已经淌出了丝血,顺着下巴往颈窝里钻,在黑色劲装上洇出朵暗花。

我借着那股反作用力,像被甩起的铁链,猛地荡开身子。铁链“哗啦”的巨响里,手腕的铁镣勒得皮肉生疼,却给了我借力的支点。双脚在空中拧出个近乎反折的角度,足尖带着铁链荡起的风,像甩出去的鞭梢,正正踹在扑过来的花粥手腕上。

“啊!”

花粥的痛呼像被掐住的猫,尖锐得刺耳朵。她的手腕像被铁棍砸中,“啊”的痛呼刚出口,匕首已经脱手——银柄在光里翻了个跟头,“当啷”一声砸在地上,转了三圈,停在雷清荷脚边半寸处。那动静惊得他脚边的尘埃都跳了跳,他却像没看见似的,佛珠还在指尖转,“嗒”声里透着股不动声色的冷。

花粥踉跄着后退三步,捂着右手腕蹲下去。指缝里的血往外渗,把她冷白的皮肤染得发红,像雪地里落了串红珠。她抬起头时,眼里的冷早被惊怒冲散,嘴角那颗黑痣跟着嘴唇哆嗦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瞳孔里全是要噬人的凶。

铁链还在我身前晃,带着“哗啦”的余响。我盯着刚爬起来的花方——他用左手扶着下巴,右手撑地时指节抠得水泥地发白,眉骨的疤彻底裂开了,血顺着眉骨往眼角淌,糊住了他的眼,却挡不住瞳孔里的凶光。那光里没有了刚才的错愕,只剩被激怒的杀意,像头被撕开皮肉的狼,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咆哮,每一声都带着血腥味。

我晃了晃手腕,铁链撞在一起的“哐当”声,像在给他的咆哮打拍子。血还在淌,疼还在钻,可那股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劲,却比刚才更烈了——红土坡的橡胶树,断了枝也能往土里扎根,我这身骨头,还没到断的时候。

可我动不了了。

不是累得瘫软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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