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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人:活着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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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血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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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最后,雷清荷的目光落在花粥手里的匕首上。那银柄匕首还在转,寒光在她冷白的手腕上缠成圈,像条发亮的蛇。“还有你妹妹,”他的视线顺着刀刃滑到刀尖,“上个月给她块苏州产的软缎,水绿的,滑得跟流水似的。她闭着眼,刀光‘噌’地过,再看那缎子,从中间裂开的缝比头发丝还细,两边的边缘光溜溜的,对着灯照,连点毛边都没有——说是割成了分子,一点不夸张。”

他说着,突然抬了抬下巴,花粥像是接了指令,转着的匕首猛地停在掌心,银柄贴着虎口,刃尖斜斜指向地面。刀刃映着地下室的昏光,亮得能照见我满脸的血污,那切口的寒光里,藏着比死亡更冷的东西。雷清荷的佛珠还在转,“嗒、嗒”声混着花粥匕首的冷光,在空气里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网,网眼里全是淬了毒的威胁。

花方像被火星点燃的炮仗,雷清荷的话音还在地下室的霉味里打旋,他已经炸了起来。启动的瞬间,黑色劲装下的肌肉猛地贲张,肩背的线条像拉满的弓,右脚跟狠狠碾过水泥地,发出“吱”的锐响,带着股要把地面踩裂的狠劲。他步子迈得极沉,不是匀速的走,是重心前倾的冲,每一步都让水泥地发颤,连墙角铁桶里的绿沫都跟着跳,像被震落的星子。

我甚至没看清他拳头的轨迹。只觉眼前一花,一道黑影带着风扑过来,下一秒,小腹就挨了重重一击。

不是钝痛,是像烧红的钢锥带着火,“噗”地捅进五脏六腑——胃里的酸水瞬间翻涌上来,撞得喉咙发紧,肝脾像被揉成了团,连带着脊椎都跟着抽痛。我猛地弓起身子,像条被钓住的鱼,后背的脊椎绷得“咯吱”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中间断开。铁链被这股力道拽得“哐当”剧响,镣环狠狠勒进肩膀的皮肉里,旧伤的血痂“哗啦”崩碎,新的血顺着锁骨往下淌,烫得像刚泼的沸水。左锁骨处那道老伤被扯得裂开,疼得我眼前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,像有无数只蝉在叫。

“说不说?”

花方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,粗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,每个字都带着齿间的摩擦音。他俯身时,眉骨的疤在昏光里更清晰,那道疤是浅粉色的,此刻因为用力而泛着红,唾沫星子混着他嘴里的烟味,“啪”地溅在我脸上,凉丝丝的,带着股劣质烟草的涩。他的拳头还停在我小腹前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虎口的老茧泛着硬壳似的光,像块没磨平的石头。

我死死咬着牙,胸腔里的疼变成团热,烫得我想嘶吼。猛地偏头,借着这股劲,胸腔发力,一口血沫从喉咙里喷了出来——那里面裹着半块被震碎的牙床肉,带着铁锈的腥甜,划过道暗红的弧线,不偏不倚,“啪”地砸在他眉骨的疤上。

血沫炸开时,那道浅粉的疤瞬间被染成暗红,顺着疤痕的沟壑往下淌,像条细小的红蛇钻进他眼角。花方的瞳孔猛地缩了缩,大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惊到,拳头顿在半空,眼神里的暴戾混进点错愕,像被激怒的狼突然被泼了盆冷水。

我盯着他那道淌血的疤,嘴角扯出点笑,血沫顺着下巴往下滴,砸在胸前的血痂上。声音嘶哑得像破锣,却带着股淬了火的硬:“滚。”

一个字,像从烧红的铁砧上迸出来的,砸在地下室的空气里,撞得铁链又“哗啦”响了一声。

第二拳带着风砸下来时,我甚至能听见拳面划破空气的“呼”声——不偏不倚,正落在胸口那片三天前被鞭梢抽烂的地方。

那层结了半宿的血痂像被踩碎的陶片,“啪”地炸开。不是整片脱落,是裂成无数暗红的碎屑,混着新鲜的血珠往四周溅:有的粘在衣襟上,把迷彩服的破洞染成深褐;有的“嗒”地砸在地上,与之前的血渍融成一小团。血顺着衣襟的褶皱往下淌,不是细流,是股热泉,在布料上冲出蜿蜒的沟,滴在水泥地上的“嗒、嗒”声,竟像在给花方的拳头打拍子,一下重,一下急,敲得人心头发紧。

他的拳头越来越快,快得像抡起的铁锤。每一下都像长了眼睛,精准地砸在旧伤上——左臂那层厚痂被砸得“咯吱”响,裂开道血口,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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