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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人:活着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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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血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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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”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,喉咙里像有把锯子在拉,可眼里的光却比灯泡还烈,死死钉在他镜片后的冰潭上。

雷清荷没躲。他只是慢悠悠地抬起左手,用拇指蹭掉荷花扣上的血沫,动作轻得像掸掉片雪花。接着,一声冷笑从他齿缝里挤出来,不是尖锐的嘲,是沉在喉咙里的哼,裹着檀香的腻味,撞在满墙血污上:“想死?有这么容易?”

他捏着佛珠的手突然加快了转速,紫檀珠子相撞的“嗒嗒”声变密了,像在给接下来的话打拍子。“老大康达的枪,”他抬眼时,镜片反射着灯泡的昏光,把那点冷意放得更大,“上个月在山头练靶,八百米外的苍蝇,他能一枪打穿翅膀根——子弹穿过去时,旁边的玻璃窗就颤了颤,连道裂痕都没沾,苍蝇掉在地上,翅膀还扑腾了三下才僵。”

佛珠转得更快了,几乎要磨出火星。“老二山九的炸药,”他顿了顿,指腹碾过颗最亮的珠子,“前阵子炸花岗岩,他用的药量刚够把整面山墙掀下来。碎石子飞起来时跟下雹子似的,却颗颗都落在线画的圈里,最大的那块正好砸在三十米外的铁桶上,‘哐当’一声,桶底直接穿了个洞,小石子落进桶里,叮叮当当的,比戏台上的快板还齐。”

说到这儿,他突然低头,视线扫过我被铁链勒得发紫的手腕,像是在掂量什么。“老三户志,”声音里浮出点近乎炫耀的冷,“库房里的老步枪,枪栓锈得掰不动,他用块猪油擦三遍,再往枪管里灌点煤油,一拉就‘哗啦’响,打出去的子弹还能在五十米外穿铜钱眼。上个月刚拆了把最新式的狙击枪,零件摆了一地,看着跟堆废铁,他闭着眼都能原样装回去,误差不超过半毫米——你们军械库的老兵,怕是都没他熟。”

每说一个字,佛珠的“嗒嗒”声就往骨头里钻。他说这些时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可每个字都裹着股血腥气——康达的子弹、山九的碎石、户志的枪栓,在他嘴里成了把玩的物件,却在我耳里炸成了红土坡的硝烟。

我死死咬着牙,血沫又在嘴角堆起来。原来那些情报册上的“神枪手”“爆破专家”,在他这儿不过是用来杀人的工具,像他指间的佛珠,转得越溜,沾的血就越多。可我偏笑了,笑声带着血沫的腥,撞在他的冷意上:“就这些?老子……见过比这狠的。”

他捻佛珠的手指突然顿住,紫檀珠子悬在半空,像被无形的线吊住。视线慢悠悠地扫向花粥,那目光在她转得飞快的匕首上打了个旋,嘴角竟微微往上挑了挑——不是笑,是嘴角的肌肉动了动,像牵动了根生锈的线,眼里浮出的那点笑意,比冰潭里的月光还冷,连睫毛的影子都透着股算计。

“峻左那小子,”他开口时,佛珠又开始转,只是速度慢了些,“前阵子黑进你们边防的雷达站,就用台旧笔记本,指尖在键盘上敲得跟弹钢琴似的。不到十分钟,屏幕上的绿点全没了,只剩白花花的雪花,滋滋啦啦地跳,跟台坏了的老电视似的。你们的哨兵盯着雪花看了半宿,还以为是天阴干扰信号。”

说到这儿,他突然侧过头,对着空气似的笑了笑,那笑里裹着点残忍的得意:“峻右配的药更绝。上个月拿动物园的大象试药,针管刚扎进厚皮里,那畜生还甩着鼻子哼呢。三分钟,就三分钟——先是前腿一软跪下去,接着浑身的肉跟化了的黄油似的往下塌,最后瘫在地上,骨头缝里往外淌黏糊糊的水,连象牙都软得能弯出弧度,跟块泡透了的木头似的。”

话音刚落,他的视线“唰”地转向花方。那精瘦的男人像是接收到了信号,突然攥紧拳头,指关节“咔咔”响,虎口的老茧在光里泛着硬壳似的亮。“老六花方,”雷清荷的声音沉了沉,带着点掂量的意味,“前几天库房的钢板,他一拳下去,就见个碗大的坑,边缘卷得跟朵花似的。你这身子骨,怕是比钢板软多了——很快就知道,骨头碎在他拳下,是啥动静。”

花方喉结滚了滚,往我这边倾了倾身子,黑色劲装下的肌肉绷得更紧,像拉满的弓,拳头上的青筋突突跳,仿佛下一秒就要砸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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