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审视般的锐利,像藏在花后的毒蛇,正悄悄打量猎物的破绽。
“谁让你在这的?”我刻意压低声音,喉结滚动时带着干涩的摩擦感,话出口时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右手已经下意识地往后探,指尖精准扣住了腰后短刀的刀柄——那刀柄缠着浸过蜡的麻绳,防滑纹路磨得掌心发糙,冰凉的刀刃隔着作战服布料传来寒意,像块冰碴子贴在皮肉上,这触感才让我狂跳的心脏稍稍稳了些。
凌晨三点,青姑会的人本该在宿舍休整,她却穿得整整齐齐,赤着脚藏在厨房的阴影里,眼神亮得像醒着的狼。这女人太诡异,绝不是“饿了找吃的”那么简单,指不定是憋着什么坏水,要么是替丽丽姐盯梢,要么是想趁我孤身一人下黑手。
她像没听见我的质问似的,眼帘微微垂了垂,又很快抬起来,嘴角弯了个极浅的弧度——那笑意没达眼底,更像嘴角被无形的线轻轻扯了下,转瞬就僵住了。软乎乎的日语顺着她的喉咙滚出来,像浸了水的棉花,轻得飘在风里:“お腹が空いたので、少し食べ物を作りました。米は昨夜残ったもので、沸かしてみました。(饿了,做了点吃的。米是昨晚剩下的,煮了点粥。)”
尾音刻意放软了些,带着点掐出来的甜腻,比她平时跟青姑会姐妹说话的语调软了两个度,一听就是装的。说话时,她右手指尖又捻了捻针尾的干樱花瓣,原本就发脆的花瓣被捻得掉了些细屑,落在她冷白的脚背上,她却没看一眼,眼神反倒像沾了水的羽毛,轻轻扫过我缠着纱布的手背,停留了足足两秒:“君の手はまだ痛いですか?包帯が少し血で渗んでいますよ。昨夜の後、薬を涂りましたか?(你的手还疼吗?纱布有点渗血了哦。昨天事情结束后,涂药了吗?)”
我心里冷笑不止。从“お腹が空いた”到“薬を涂りましたか”,每个假名都像淬了细针似的扎进耳朵,连她刻意放慢的语速、尾音处那点装出来的关切,都听得明明白白——这哪是关心,分明是在探我是不是真听不懂日语,探我对昨天走廊里的嘀咕有没有记恨,探我此刻是不是放松了警惕。
灶台上的小铝锅早就冒起了热气,是个掉了漆的旧锅,锅沿磕了个小缺口,还是上次花粥煮牛肉罐头时碰在铁架上弄的。白蒙蒙的水汽顺着锅盖与锅身的缝隙钻出来,像一缕缕细烟,在昏暗中能看见里面浮动的细尘,带着熬透的米香——不是生米的清冽,是米粒煮开花后的绵密香气,混着晚风从窗缝带进来的咸湿潮气,在鼻腔里缠成一团,闻着倒真像那么回事。
她见我没反应,又往前挪了半步,膝盖微微弯曲,和服的裙摆顺着腿侧往下滑,露出一小节苍白的小腿,皮肤细腻得能看见细小的绒毛。她伸手掀开锅盖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锅沿似的,手腕转动时,淡粉色的袖口扫过灶台的薄灰,留下道浅淡的粉痕。锅盖掀开的瞬间,更多水汽涌出来,带着更浓的米香,锅里的景象也露得一清二楚:小半锅白粥,米粒熬得彻底开花,边缘都糊成了絮状,浮在清亮的汤里,表面还飘着层极薄的米油,边缘冒着细密的小气泡,“咕嘟咕嘟”地轻响,是刚煮好的模样。
锅边的竹编小碟更显眼——那碟子是她用镇里老妇人给的竹篾编的,边缘还留着没修齐的竹篾毛刺,里面盛着两块捏得方方正正的饭团,棱角都对齐了,比巴掌小些,表面撒的细盐粒大小均匀,烤海苔的碎末刚好沾在饭团顶部,没有半点脱落。这哪是临时饿了随便做的?分明是花了心思细细准备的,连饭团的松紧度都捏得刚好,一看就是练过无数次的手艺。
“これ、君に。(这个,给你。)”她指尖捏着饭团的右上角,力道轻得像捏着片羽毛——那饭团还带着刚捏好的微热,温度透过她的指尖传过来,混着竹编碟的凉意在空气里漫开。她的指甲修剪得格外圆润,边缘打磨得没有半分毛刺,透着淡淡的粉色,可指腹那道浅褐色的薄茧却藏不住,在昏暗中若隐若现:那茧子比米粒略大些,边缘带着不规则的毛糙,是常年握毒针磨出来的痕迹——上次在曼谷仓库,我亲眼见她从这根手指的针孔里弹出毒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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