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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人:活着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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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凌晨厨房的假面对峙与暗刃寒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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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像被拉长的老弦,在凌晨的静谧里刺得人耳膜发紧。我猛地顿住动作,后背瞬间绷紧,手下意识地摸向腰后藏着的短刀,连呼吸都憋成了细流。

耳朵死死盯着周围的动静:楼上没传来床板的吱呀声,没听见有人翻身的响动,连远处的佣兵岗哨都没再出声——确认没人被惊醒,才敢继续发力,把门缝推到能容身的宽度,轻手轻脚地迈进去,鞋底踩在厨房的水泥地上,依旧能感觉到细沙的硌意。

厨房的窗没关严,留着道两指宽的缝。晚风从缝里钻进来,带着湄公河特有的咸湿潮气,还混着岸边腐叶的腥气,扑在脸上凉丝丝的。风卷着气流往上窜,吹得梁上挂着的椰壳勺子轻轻晃——那勺子是用半个老椰壳挖空做的,边缘还留着参差不齐的毛刺,勺柄缠着细麻绳,晃动时与旁边挂着的铁铲碰撞,发出“叮当、叮当”的细碎声响,像虫豸在暗处爬动,轻得几乎要与风声融为一体。

灶台上积着层薄薄的灰,是好几天没好好收拾的模样。指腹轻轻蹭过去,能留下道清晰的印子,灰末细得像面粉,顺着指缝往下飘,落在地上没半点声响。灶台角落歪着口生了锈的铁锅,锅身的锈迹是暗红色的,像凝固的血,锅底沾着块黑褐色的渍——是上次煮野菜汤时糊掉的残渣,硬得像结痂的血疤,用指甲抠都抠不动,边缘还卷着点焦黑的菜叶碎屑。

我摸出裤兜里的火柴盒,牛皮纸壳早就被磨得发毛,边缘卷成了圈。指尖捏出根火柴,拇指顶着火柴头,往盒侧面的磷皮上狠狠一擦——“嗤”地一声,橙红的火苗瞬间窜起来,足有两寸高,带着跳跃的暖意,把周围半米内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。

就在火苗稳定的瞬间,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灶台另一侧的墙根——那里站着个人影!

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,手一抖,捏着的火柴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火苗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,火星子溅起来,蹭过细小的沙砾,最后“滋”地一声灭在墙角的细沙堆里,只留下点淡淡的硫磺味,在晚风里飘了飘就散了。黑暗重新裹住厨房,可刚才火光掠过的那一眼,已经让我的心脏狂跳起来——是个穿和服的女人,淡粉色的布料在火光里闪了下,像朵突然冒出来的鬼花。

是夏川由美加。

她斜斜靠在斑驳的石灰墙上,肩背与墙面贴得极近,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青砖,砖缝里嵌着经年的细沙与霉点。几片松脆的石灰渣正顺着她和服的肩线往下滑,落在淡粉色的绉绸上,她却浑然不觉——那和服是上好的桑蚕丝料子,在昏暗中泛着哑光的柔润,可樱花刺绣早已失了鲜亮:最外层的花瓣边缘,银线磨得起了细密的毛边,像被老鼠啃过的绒毛,两根半寸长的椰叶碎屑嵌在花茎绣线里,带着密林的潮气,颜色比布料深了半截,一看就是从布防的老榕树林里带回来的。

和服的领口系得极松散,斜斜滑到右肩,露出一小片近乎透明的苍白锁骨,锁骨中段的凹陷处,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像细蛇似的蜿蜒,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。袖口松垮地垂在身侧,刚好遮住手腕,却在肘弯处留下道浅浅的褶皱,布料贴着小臂的弧度,能隐约看出她藏在袖内的手正微微发力。

她的右手露在外面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针尾缀着的干樱花瓣——那花瓣是去年风干的,边缘卷成了细小的弧度,脆得像薄纸,她拇指与食指轻轻一碾,就有细碎的粉屑往下掉,落在她赤着的脚背上。那双脚在凉透的水泥地上显得格外扎眼:脚背泛着冷白,连脚腕处的血管都清晰可见,脚趾因为地面的寒意微微蜷曲,指节绷得发白,脚底沾着几粒从走廊带进来的细沙,却没沾半点厨房的灰——显然她不是刚睡醒迷迷糊糊闯进来的,而是刻意轻手轻脚走到这里的。

最让人发怵的是她的眼神。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厨房里,她的瞳孔亮得反常,像淬了冷光的针,直直钉在我身上,连我捏着火柴盒的细微动作都没放过。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凌晨的惺忪:眼白干净得没有一丝血丝,瞳孔收缩得极细,聚焦点稳得吓人,既没有刚起床的迷茫,也没有见陌生人的慌乱,只有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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