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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人:活着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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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雷朵的阴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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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下,“界河下游……发现浮尸!不是洛红!”

这句话像颗淬了冰的冷弹,“嗖”地扎进混乱的战场。原本还在挪动的身影瞬间僵住,连风都像被钉在了橡胶林间,腐叶落地的“噗嗤”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。我猛地转头,脖颈的筋络被扯得生疼,视线穿过摇晃的芦苇秆——李凯正蹲在界河岸边的水洼里,军靴陷在半尺深的淤泥里,裤腿卷到膝盖,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深绿的苇叶汁液。

他的右手死死拎着件黑胶雨衣,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。那雨衣湿透了,沉甸甸地往下坠,下摆拖着串浑浊的水珠,砸在泥里“啪嗒”响。最扎眼的是袖口——缠着截红布条,布面磨得发亮,边缘卷着毛边,颜色红得发暗,和洛红枪上的那截一模一样,连布条末端打的死结都分毫不差。

可当我的目光扫过雨衣领口时,后脊突然窜起股寒意。

领口被水流掀开了半寸,露出的脖颈上赫然有道刀伤。不是杂乱的划痕,是道平直的切口,从左侧颈动脉延伸到右侧锁骨,长度足有四指宽。边缘的皮肉翻卷着,却没多少新鲜血液渗出,切口处的皮肤泛着死白,像被冻住的油脂,平整得不像话——绝不是枪击或爆炸能造成的,倒像是用手术刀慢慢划开的,连最细微的皮肉纤维都被齐齐切断。

“是替身。”

傣鬼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,冷得像界河底的冰。我没回头也知道他何时到的——脚步轻得像猫,只有战术靴碾过碎玻璃的“咯吱”声,混在河水的“哗哗”里几乎听不见。他正半蹲在我身侧,狙击枪斜靠在肩头,瞄准镜的镜片裂了道蛛网纹,最密的地方像撒了把碎钻。他用袖口擦着镜片,那截袖口早被硝烟熏成了灰黑,擦过裂纹时,纤维勾在玻璃碴上,发出“刺啦”的轻响。

“刀伤是死后补的。”他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脖颈,动作精准得像在解剖,“你看切口边缘,没有生活反应——活人被割伤,血管会收缩,皮肉会外翻出血,可这道伤……”他顿了顿,视线越过芦苇荡,落在那具浮尸上,“像给死猪肉划刀,只为了让我们‘看清’特征。”

风顺着河面向岸上吹,卷着股腥气——是河水的腥混着腐草的霉,还有点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味,该是为了防腐,故意往尸身泼的。李凯还在盯着那截红布条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雨衣的布料,黑胶表面被水泡得发黏,沾着他指腹的老茧,像粘住了块化不开的冰。

邓班的脚步声“噔噔”踩过碎石滩,军靴底碾着枚没炸响的弹片,发出刺耳的刮擦。他没看我们,径直走向李凯,蹲下身时,军帽的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紧抿的嘴角。“把雨衣掀开。”他的声音比傣鬼更冷,带着股要咬碎什么的硬。

李凯手一抖,雨衣的领口彻底敞开来。那张脸暴露在晨光里——不是洛红,是张陌生的女人脸,眉骨处有颗绿豆大的痣,嘴唇被人用线缝成了狞笑的弧度,线迹在苍白的皮肤上像条丑陋的蜈蚣。最刺眼的是她左耳的银耳环,不是洛红那种粗制的铁环,是朵小巧的银海棠,花瓣上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红”字,边缘被河水泡得发乌。

“故意留的破绽。”傣鬼擦完镜片,把狙击枪重新架在肩头,瞄准镜的裂纹里,刚好框住那朵银海棠,“红布条、刀疤位置、甚至这耳环……都是洛红想让我们看见的。”

我望着界河的水面,那具浮尸还在轻轻摇晃,像片被水流遗弃的破布。突然想起洛红转身时,黑胶鞋跟沾着的红土——那土色偏黄,不是界河岸边的红,倒像是橡胶林深处的壤。原来从一开始,她就没打算真的过河。

李凯的手还在抖,黑胶雨衣从他指尖滑下去半寸,露出那道平整的刀伤,在晨光里泛着死寂的白。河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眉骨处的旧疤——那是去年在红土坡被毒贩用砍刀划的,此刻那道疤正微微抽动,像在呼应水中那道伪造的伤。

“这婆娘……”邓班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,指节捏得发白,骨节处的皮肤几乎要裂开,“玩得够阴。”

水面突然起了层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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