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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人:活着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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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雷朵的阴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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漪,浮尸被暗流推得转了个身,雨衣的下摆掀开,露出后腰处的淤青——不是新伤,是旧的,像被什么东西长期硌着,形状隐约是副手铐。

傣鬼的瞄准镜微微动了下,“她在告诉我们,这只是开始。”

风里的腥气更重了,混着远处罂粟田飘来的甜,像张无形的网,正慢慢收紧。

邓班的脚步声“噔噔”碾过碎石堆,军靴铁底磕在棱角分明的灰岩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快到芦苇荡边时,靴底突然碾上枚没炸响的弹片——那弹片锈得发乌,边缘却还锋利,像片被遗弃的铁指甲,被军靴碾得“吱啦”刮擦,声音尖得像锯子磨过生铁,刺得人耳膜发紧。碎石子顺着靴纹往鞋里钻,他却浑不在意,大步走到李凯身边时,裤腿扫过丛半枯的芦苇,“哗啦”带起串水珠。

他蹲下身,右手猛地掀开那具浮尸身上的黑胶雨衣。雨衣被水泡得发胀,布料硬挺如板,掀开时带着股阻力,“刺啦”扯动了尸身,让那具躯体在水面微微晃了晃,像块浸透水的木头。

我隔着硝烟看清了那张脸——不是洛红。

是张陌生的女人脸,肤色在水里泡得发白,像块发涨的豆腐。眉骨上方有颗米粒大的痣,黑得发沉,痣边还沾着点河底的淤泥。最瘆人的是嘴角,被人用刀硬生生划开了道口子,从唇角一直扯到耳根,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,结着层暗紫的血痂,像凝固的糖浆,把原本该是抿紧的嘴,强行扯成了道狞笑的弧度,在硝烟里泛着种诡异的光。

她的左耳坠着只银耳环,不是洛红常戴的那种粗制铁环——那耳环是朵小巧的银海棠,花瓣卷着细小的毛刺,像是手工錾刻的,最底下那瓣花瓣上,用錾子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红”字,笔画边缘被河水泡得发乌,却依然清晰。银海棠贴着苍白的耳垂,像朵别在尸身上的悼花。

“操!”

邓班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“咔咔”响着,指腹的老茧蹭过掌心,磨出细微的疼。他的指节瞬间捏得发白,连手背的青筋都突突跳着,像要把骨头捏碎。军帽的帽檐压得很低,可我看见他额角的血管在剧烈搏动,刚才炮轰时被溅起的碎石划破的伤口,又渗出了血珠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雨衣的黑胶面上,晕开个小小的红圈。

“这婆娘玩替身术!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每个字都咬得极重,带着股要嚼碎什么的狠,“我们手里的照片,根本就是她故意放出来的!从红布条到这刀疤,全是她想让我们看见的破绽!”

他突然抬手,狠狠抹了把脸,血和汗混在一块儿,在掌心搓成了黏糊糊的浆。“洛红的档案里,从来没提过眉骨有痣!这银海棠耳环,更是她妈的凭空冒出来的——”他的拳头重重砸在身边的泥地里,溅起的红土混着水,“啪”地糊在那具浮尸的雨衣上,“她就是要让我们以为她死了,好趁机在林子里搞鬼!”

风顺着界河吹过来,掀动了邓班的衣角,也吹动了那具浮尸的头发。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上,遮住了半只眼睛,露出的眼白在晨光里泛着死寂的灰。那朵银海棠耳环在风里轻轻晃,花瓣上的“红”字像个嘲讽的符号,映着邓班眼底翻涌的怒。

他猛地站起身,军靴再次碾过那枚弹片,刮擦声更响了,像在为这场被识破的诡计,发出刺耳的冷笑。

邓班猛地转头时,军帽的帽檐斜斜压在眉骨上,阴影里的眼睛亮得吓人——不是火光反射的亮,是淬了毒的刀刚从罂粟汁里捞出来的那种,寒得能冻裂红土。眉骨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血珠顺着颧骨往下滑,在下巴尖悬了悬,滴在军绿色的领章上,洇开一小片深褐。他的嘴角紧抿着,咬肌突突跳着,像在嚼碎刚才那具替身尸带来的恶气。

“全体注意!”他的声音突然拔高,军靴在泥地里碾出个坑,“洛红还在橡胶林里!不是东边的界河方向,是密林深处!”他抬手往身后的橡胶林指了指,指尖的方向,正是刚才炮轰时烟雾最浓的地方,“两两分组搜索,半径扩大到五百米!重点查岩洞、芭蕉丛、老榕树气根密集处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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