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冰凉的圆。
是最后颗烟雾弹。金属外壳被体温焐得带了点暖,边缘磕出个小坑,是香客塞给我时不小心掉在地上撞的。还记得当时他把这东西往我裤袋里塞,掌心的汗蹭在我手背上,声音压得像蚊子哼:“黄导,这个你拿着,比枪管用,留着……留着救命。”他说这话时,后背的血还在往渗,把那朵血海棠泡得发胀,眼神却亮得像星,“林老师说过,留得命在,才能把账算清。”
指尖抠住烟雾弹的拉环,金属的凉意顺着指缝往心里钻。风还在刮,掀得毒贩们的衣角猎猎响,也掀得洛红的碎发重新遮住那道疤,可她握银锁片的手却攥紧了,指节泛白,链条勒进掌心,发出“咯吱”的轻响——她听见邓班的声音了,也看见手下的动摇了,眼底的杀意正像潮水似的往上涌。
远处的脚步声更近了,李凯的吼声混在里面:“左侧包抄!别让她往溶洞跑!”
我深吸一口气,指腹扣紧了拉环。傣鬼的后背又往我这儿靠了靠,肩胛骨抵着我的脊椎,像块定盘的石。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滚烫,毒贩们的呼吸声、远处的脚步声、风扫过芭蕉叶的“沙沙”声,全拧成了一股绳,勒得人心脏发紧。
就等邓班再靠近些。
我盯着洛红攥紧银锁片的手,突然觉得那枚刻着“平安”的银器,此刻像颗催命符,而我们藏在背后的烟雾弹,是这绝境里唯一的光。
洛红的瞳孔突然缩成针尖,左脸颊的疤像活过来似的绷紧——她显然察觉到了我手心里的动静。没有半分迟疑,她整个人像离弦的箭,黑胶靴底碾过腐叶堆,带起的红土“唰”地溅起,靴尖破开风,直取我的胸口。那动作快得离谱,不是寻常人的迅捷,是带着常年在雨林里追猎练就的刁钻,靴尖划破空气的锐响里,甚至能听见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“吱啦”声,像条贴着地皮窜的毒蛇。
我下意识往右侧身,肩胛骨却还是被靴尖扫中。不是钝重的撞,是带着旋转的碾——她的脚踝在接触瞬间猛地一拧,力道像把小撬棍,“咔”地掀得我半边身子发麻。整个人失去平衡,踉跄着撞向傣鬼,胳膊肘磕在他的战术背心上,撞得他备用弹匣“哐当”响。我们俩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,同时往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棵老橡胶树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树干震颤着落下几片枯叶,砸在我们颈窝,带着腐叶的霉味。树皮上的疙瘩硌得我脊椎生疼,像被按在钉板上,而傣鬼的肩膀正抵着我的肋骨,他左臂的伤口该是被撞裂了,我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震颤里多了丝抽痛,有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胳膊流下来,蹭在我手背上,是血的腥甜。
“抓住他们!”
洛红的吼声劈了叉,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皮,尾音里带着破音的暴怒。她的右手死死攥着枪,指节因为用力泛白,枪身的红布条被她拽得绷直,“死活不论!”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左脸颊的疤被怒气扯得发亮,那道浅粉的痕里仿佛渗出血来,像条正在渗血的伤口。
毒贩们的枪栓同时被拉开。
“哗啦——哗啦——”
不是整齐划一的响,是带着慌乱的参差,却像无数条毒蛇同时竖起了信子,缠上了脖颈。最前排的刀疤脸动作最急,步枪的木质枪托磕在肩头,弹仓里的黄铜弹壳“叮”地跳了下,枪口已经对准我的眉心;斜后方那个年轻毒贩的手抖得更厉害,枪栓没拉到位,“咔”地卡了下,他慌忙用牙去咬,露出的金牙上沾着块肉渣,更添了几分狰狞。
我被傣鬼半扶着,后背还抵着橡胶树的疙瘩,视线越过毒贩的枪口,落在洛红那张年轻的脸上。二十三岁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青白,睫毛很长,垂下来时却遮不住眼底的狠。可就在这张脸上,我突然想起香客背上的血海棠——那朵被弹片划破的花,血渍顺着布纹晕开,像极了洛红此刻脖颈上暴起的青筋;想起林悦教案本里的照片,泛黄的相纸上,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眉骨有颗痣,正踮脚给黑板上的海棠画涂色,那痣的位置,竟和洛红眉骨的痣分毫不差;想起那个十五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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