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落在我的靴尖上,在沾满红土的靴面上晕开小小的暗褐,像给这双战靴盖了个血印。
我们被围在中间,毒贩们的影子在晨光里拉得老长,像圈张牙舞爪的鬼。前排的刀疤脸正舔着干裂的嘴唇,枪管上的红布条被风吹得贴在枪身,像条渗血的蛇;后排个矮胖毒贩的手指在扳机上打滑,却还是把枪口抬高了半寸,对准我的胸口。腐叶在他们脚下“噗嗤”作响,每一步挪动都像踩在我们的神经上,连空气都被枪栓的金属味染得发沉。
洛红站在圈外,离我们不过五步。她的黑胶鞋正碾着片沾血的芭蕉叶——叶片被踩得卷了边,暗褐的血渍顺着叶脉往叶柄爬,像条凝固的河,鞋跟的豁口卡着根叶脉,把叶片戳出个小洞。她的右手食指勾着银锁片的链条,让那枚月牙形的银器在掌心晃悠,“平安”二字的刻痕反射着碎光,晃得人眼晕。方才嘴角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早散了,瞳仁里的光一点点沉下去,像界河底的淤泥,最后凝成两簇冰碴似的杀意,连左脸颊的疤都跟着绷紧,像条蓄势待发的毒舌。
风突然停了,芭蕉叶不再摇晃,连毒贩们的呼吸声都低了半分。
“最后问一次。”
洛红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气音顺着风缠过来,却带着千钧的沉。每个字都像浸了冰,落在耳里冻得人骨头发疼。她抬起勾着银锁片的手,让那枚银器悬在半空,链条“叮”地撞了下,“账本,交不交?”
傣鬼的后背突然更沉地抵了我一下,是暗号——准备拼了。我攥紧空枪的手更用力,指节泛白,连枪身的冷都透过掌心往心里钻。圈外的洛红还在盯着我们,银锁片的反光在她眼底跳,像无数把小刀子,而毒贩们的手指已经开始扣紧扳机,枪栓的金属咬合声在死寂里格外刺耳,像死神在倒计时。
风是突然从芭蕉林深处钻出来的。不是拂面的柔,是带着股钻缝的锐,像无数把小刀子从阔大的叶缝里挤出来,卷着腐叶的霉味、芭蕉汁的乳腥,还有点远处硝烟未散的呛,“呼”地扫过林中空地。洛红额前的碎发被掀得往后贴,露出整片光洁的额头,还有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——不是平日藏在发丝里的浅淡,此刻被风扯得皮肤发紧,疤痕的边缘泛出青白,像条被拉直的旧伤口,狰狞地趴在苍白的皮肉上,最深处那点暗红的印,在风里微微颤动,像藏着没流尽的血。
远处的呼喊声突然清晰起来。
“洛红!有种的出来!”
是邓班的声音。不再是隔着林子的闷响,而是带着破风的锐,像颗子弹穿透芭蕉叶的阻拦,“嗖嗖”往这边撞。跟着是急促的脚步声,不是一个人的——“噔噔”的军靴碾过碎石,“咔嚓”踩碎枯枝,还有“哗啦”拨开芭蕉叶的脆响,从三个方向往林中空地围拢,越来越近,连靴底沾着的红土蹭过树根的“沙沙”声,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毒贩们的枪口开始发颤。
最前排那个刀疤脸,握枪的手背上青筋突突跳,枪管却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半寸,原本对准我胸口的准星,歪到了膝盖。他喉结滚了滚,往洛红那边瞥了眼,眼神里的狠劲散了大半,只剩慌乱,像被人抽走了主心骨。斜后方个穿破军装的年轻毒贩,看着不过十七八岁,唇上的绒毛还没褪净,此刻脸白得像纸,握着老式步枪的手抖得像筛糠,枪托撞在肩头“咚咚”响,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,破军裤的裤脚勾住根芭蕉藤,“嘶啦”扯出个口子,露出的脚踝在发抖,沾着的红土簌簌往下掉。
我和傣鬼的目光在半空撞了下。
他眼底的红血丝更密了,是刚才憋的狠劲,也是失血后的燥。左眉骨的血还在淌,滴在鼻尖,像颗悬而未落的红珠子,可那点红没遮住他眼里的光——是决绝,像红土坡旱季里不肯熄灭的野火,带着股“大不了同归于尽”的烈。他的右手悄悄往腰间挪了挪,那里别着把备用的军用匕首,刀鞘磨得发亮,是上次缴毒窝时从糯卡亲信手里夺的。我朝他极轻微地点了点头,下巴往身后扬了扬,用眼神说“准备好了”。
右手贴着后腰,指尖摸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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