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‘想要,就得有配得上它的狠劲’,她当时还哭了,说我吓唬她。”
风从芭蕉林里钻出来,掀动了她工装裤的裤脚,红布条上的半朵梅花擦过靴筒,发出“沙沙”的响。她低头看着我,眼尾的疤又动了动,像在笑:“现在好了,穿着我的雨衣,戴着我的耳环,连死法都跟我想的一样。”她顿了顿,脚又往下压了压,“可不是如愿了么?”
最后几个字说得轻,却像块冰锥扎进心里。我突然想起那具浮尸嘴角被划开的狞笑,想起银海棠上那个歪歪扭扭的“红”字——原来那不是模仿,是场被纵容的、最终吞噬了自己的模仿。
腐叶堆里的腥气往上涌,混着她呼吸里的罂粟甜,像在为这场荒唐的“如愿”唱着挽歌。被踩住的手已经快没了知觉,可我还是看清了她鞋尖的豁口——那里嵌着的暗红血渍,说不定就是她表妹的。
“为什么用Rkb1?”
傣鬼突然开口,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片,哑得几乎劈叉。他被按在地上的肩膀猛地挣了挣,反剪的胳膊带动毒贩的手晃了晃,额角的血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,滴在弹夹袋上,晕开的黑渍里还沾着半片焦黑的芭蕉叶。他没看我,那双狼似的眼死死锁着洛红,瞳孔里的火几乎要烧穿她脸上的疤,“对付孩子……你不觉得脏手?”
“脏?”
洛红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似的,突然嗤笑出声。那笑声里裹着股寒气,像冰锥砸在红土上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她猛地站起身,踩在我手上的黑胶鞋骤然移开,带起的红土“簌簌”落在我手背上,留下几道泥痕。还没等我松口气,她的靴尖已经带着风声踹向傣鬼的肋骨——不是试探,是用尽全身力气的狠踹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踢中了块浸了水的木头。
傣鬼的身体猛地弓起,像只被踩中的虾,喉咙里挤出半声压抑的痛呼,嘴角瞬间溢出血沫,“啪嗒”滴在胸前的血渍上,混出片更深的红。
“你们端我窝点时,怎么不说脏?”洛红的声音陡然拔高,工装裤的裤脚被她踹动时扫过腐叶堆,带起片“哗啦”声。她的手指在发抖,不是怕,是怒,指尖几乎要戳到傣鬼脸上,“用喷火器烧我藏在溶洞里的货时,连晒在竹架上的罂粟壳都没放过,那火舌舔着岩壁的焦糊味,怎么不说脏?”
风突然变大了,吹得周围的芭蕉叶“哗啦啦”乱响,像有无数人在暗处跺脚。洛红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左脸颊的疤在光里泛着红,像条被激怒的小蛇。
“我爹妈就是种罂粟的!”她突然吼出声,声音里混着哭腔,却比刚才的冷笑更让人发怵,“那年你们围山,用推土机碾平了整片罂粟田,我爹跪在田埂上求你们留半亩,说要给我凑学费——你们理都没理!”
她的脚又往傣鬼肋骨上碾了碾,靴底的纹路嵌进他的迷彩服,“最后他们喝农药死在田埂上时,我就在旁边!八岁!”她的声音突然劈了,像被扯断的线,“我趴在泥里,看我妈手里的农药瓶滚进排水沟,看我爹的脸被红土盖了半张——那时候你们怎么不问问我?怎么不问问八岁的我,觉得脏不脏?!”
刀疤脸毒贩想拉她,被她甩开时带得踉跄了半步。她就站在傣鬼面前,工装裤的膝盖沾着红土,红布条缠着的脚踝因为激动而绷紧,露出的筋络像条拧着的绳。阳光终于从芭蕉叶缝里漏下一缕,刚好照在她含泪的眼上——那眼里没有恨,只有片烧尽了的灰,和灰里藏着的、八岁时的自己。
傣鬼的脸白得像纸,却还在喘着粗气,被踹中的肋骨处,迷彩服慢慢洇出片深褐,像朵在暗处绽开的血花。他没再说话,可那双眼里的火,却被洛红的话浇得更旺了,像要把这片浸了血的红土,连同所有的恨与痛,一起烧个干净。
洛红的手下突然像被捅了的马蜂窝,纷纷往芭蕉林深处缩。有个矮胖的毒贩脚滑摔在腐叶堆里,怀里的手榴弹保险栓“咔啦”撞在石头上,吓得他连滚带爬往起挣;另一个脸上带疤的正往枪膛里塞子弹,手抖得像筛糠,弹壳掉在地上“叮叮当当”响,在这死寂的林子里格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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