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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人:活着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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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雷朵的阴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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磨,是突然往下发力,鞋跟那截磨得发亮的橡胶像把淬了冰的锥子,“咚”地往我按着手枪的手骨上钻。

“呃——”

指骨像是要被钉进红土里,剧痛顺着指尖往胳膊肘窜,筋络突突跳着,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咬噬骨髓。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冷汗“唰”地从额角冒出来,混着眉骨的血往下淌,滴在被踩住的手背上。可牙关咬得死紧,硬是没让痛呼漏出来——指缝里的枪身还带着体温的烫,金属表面的防滑纹嵌进掌心的老茧,像在狠狠提醒:这不是梦,是活生生的炼狱。

“别费劲了。”

洛红蹲下身,工装裤的膝盖压在片蕨类上,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。鼻尖离我的脸只有半尺,呼吸里的味直直扑过来——不是花香,是罂粟壳晒干后那种发腻的甜,混着点马厩的干草腥,还有丝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凉,像把浸了蜜的刀,甜得人发慌,又冷得人彻骨。她的睫毛很长,垂下来时扫过眼下的疤,那道浅粉的痕跟着轻轻颤,像条醒着的小蛇。

“你们的枪,现在跟烧火棍没区别。”她的嘴角又勾了勾,唇上的干皮裂开道细缝,渗出血珠,在苍白的唇上像点了颗红痣,“保险栓早被我刚才那脚震歪了,不信你试试?”

我猛地转头看向傣鬼。

他被两个毒贩反剪着胳膊按在地上,左边那个刀疤脸正用枪管死死戳着他的后脑勺——那枪是改装过的五四式,枪身缠着的红布条比洛红发梢的更旧,边缘卷成了毛边,擦过傣鬼汗湿的短发时,像条吐信的蛇。傣鬼的额角不知何时撞破了,道血痕从眉骨斜斜淌到下颌,血珠“啪嗒、啪嗒”滴在胸前的弹夹袋上,在军绿色的布面晕开小小的黑渍,像几朵绽在暗夜里的血花。

可他的眼神没散。

那双被硝烟熏得发红的眼死死盯着洛红,瞳孔缩成了针尖,里面燃着团火,像头被铁链锁住的狼,就算獠牙被掰断,也照样要啐出带血的唾沫。左臂的止血带松了大半,血顺着被反剪的胳膊往下淌,在地上积了小小的一摊,红得发黑,却没让他的脊梁弯哪怕半分。

“红姐,这两个要不要……”刀疤脸的声音粗得像砂纸,枪管又往傣鬼后脑勺压了压,枪身的红布蹭过他的耳廓,留下道红痕。

洛红没回头,只是盯着我被踩住的手,眼尾的疤轻轻动了动:“急什么?好戏才刚开始。”

她的呼吸又喷在我脸上,那股罂粟甜腥裹着寒意,像条冰冷的蛇钻进衣领,缠得人喘不过气。被踩住的手已经麻了,可指腹还死死抠着枪身的纹路——就算真是烧火棍,此刻也要攥成能敲碎骨头的硬。远处的橡胶林里传来几声鸟叫,脆得像玻璃,在这片死寂的对峙里,显得格外诡异。

“洛红……”

这两个字像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,喉咙里像塞了把干沙,每滚动一下都刮得生疼。我费力地张开嘴,干裂的嘴唇“咔”地裂开道细缝,渗出血珠,混着嘴角的尘土,在下巴上凝成道暗红的痕。被踩住的手还在发麻,指骨的钝痛顺着胳膊往心口钻,可视线没移开,死死盯着她左脸颊的疤——那道疤在微光里泛着粉,像条蛰伏的虫。

她笑了。

不是放声笑,是嘴角慢慢往上挑,露出那颗缺角的门牙,牙龈泛着病态的红。眼尾的疤跟着动了动,不是剧烈的抽搐,是像刚从冬眠里醒过来的小蛇,贴着皮肤轻轻滑过,把那道浅粉的痕拉得更长了些。她的睫毛垂下来,在眼下投出片阴影,遮住了瞳仁里的冷,却遮不住嘴角那点漫不经心的残忍。

“她是我表妹。”洛红开口时,脚在我手上轻轻碾了碾,鞋跟的棱角蹭过指节,疼得我指尖蜷了蜷。她的声音还是那股糯糯的调子,却像裹了层冰,“从小就偷穿我的鞋,戴我的耳环,对着镜子学我说话。”

说到“耳环”两个字,她抬了抬下巴,视线往界河的方向飘了飘,像在看那具浮尸的影子。“那朵银海棠,是她十三岁生日时闹着要的。”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的耳垂,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个浅浅的耳洞,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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