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白发苍苍的老看守正默默清扫落叶。他抬头看见那张飘落的纸,弯腰拾起,读完后,老泪纵横。
他走进值班室,从保险柜深处取出一本发黄的登记簿。翻开第一页,上面列着数百个名字,全是当年“失踪者”。他颤抖着手,在扉页写下:
> “我作证:他们都曾存在。”
> “我曾奉命抹去他们。
> 今天,我归还他们的名字。”
他把登记簿放进一只木箱,写下地址,寄往国家档案馆。
与此同时,在南方珊瑚岛,八岁男孩正用贝壳在沙滩上刻字。他不再画画,而是将一句句话刻进沙土:“你问了吗?”“你还记得吗?”“你说出名字了吗?”潮水涌来,冲刷字迹,可每一次退去,沙滩上竟又自然聚出新的文字,像是大地在回应:
> “我听见了。”
> “我记得。”
> “我也问了。”
他抬头望天,大声喊:“卡娅!我们都在问了!”
风卷着回音,穿过海峡,落在东方沙漠的记忆花园。艾林学者正坐在橄榄树下,整理新一批从各地送来的“证词”:一封藏在钟楼砖缝里的遗书,一段录在儿童玩具磁带上的临终告白,一张绣在嫁衣内衬上的家族名单。他一页页读,眼中含泪。
忽然,陶罐中的光点蝴蝶再次升起,比以往更多,更亮。它们盘旋片刻,随即分作七道流光,射向不同方向。
他知道,这是新的灵魂站了出来。
而在首都,高层会议室内,气氛已非焦灼,而是近乎虚脱。
投影屏上显示着最新舆情分析:
- “异常提问事件”全国日均发生数:1,842起
- 涉及话题:历史修正、亲属失踪、教育洗脑、媒体操控
- 传播方式:口头、书写、绘画、手语、甚至梦境共享
- 关键词热度榜首连续三十天:“我们还能说真话吗?”
一名官员低声说:“我们查了所有可能的煽动源。没有组织,没有领袖,没有资金链。这些人……是自发的。就像……某种集体觉醒。”
另一人苦笑:“我们控制了信息,却忘了人心会自己长眼睛。”
最高决策者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开放国家广播频道,明天上午九点,直播一场‘问答会’。”
全场震惊。
“您是说……让他们公开提问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问。如果连国家都不敢回答的问题,那这个国家还有什么资格要求人民信任?”
命令下达,全国震动。
第二天清晨,乡村小学的孩子们围在教室收音机前。广播里,主持人声音严肃:
> “欢迎收听首次全国‘真话问答’直播。”
> “今天我们不播报政策,不宣传成就。”
> “我们只做一件事:回答民众提出的真实问题。”
> “第一个问题来自西部矿区??”
> “‘为什么烈士陵园没有李大山的名字?他明明在矿难中救了十七个人!’”
短暂沉默后,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:“我是当年事故调查组组长。李大山确实救了人。但上级要求将事故定性为‘生产疏忽’,牺牲者不得追认为烈士,以免引发舆论。我……服从了命令。今天,我以个人名义说:李大山是英雄。我向他的家人道歉。”
收音机旁,孩子们屏息听着,有人悄悄抹泪。
第二个问题:“‘为什么我爸爸的照片从全家福里消失了?’”
这一次,回答来自一位退休摄影师:“我曾受雇于‘形象净化办公室’,负责修改照片。你们看到的‘完美家庭’,很多是假的。删掉的人,有的是政治犯,有的只是‘思想有问题’。我……毁掉了上千张真实影像。今天,我把底片编号公布如下……”
名单念完,长达三分钟的沉默。
第三个问题,来自一个稚嫩的童声录音:“‘我想知道,我的真名字是什么?’”
全场寂静。
许久,一位年迈的档案管理员接过话筒:“我查了孤儿登记系统。在光明纪元一三五年三月,瑞文嘉德边境哨所送来一名女婴,父母身份不明,仅附纸条:‘请给她自由。’她原名……林昭。”
“林昭。”主持人重复一遍,声音温柔,“我们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谁,但我们知道:你有权知道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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