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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伦法师总是准备充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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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7 魔鬼与贡德的合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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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陶锅,锅盖紧闭,热气从缝隙中丝丝溢出。他将锅放在院子中央,揭开盖子??里面没有面包,没有汤,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雾,颜色变幻不定,时而透明,时而泛紫,时而如黄昏般橙红。

“这是昨天孩子们发呆时呼出的气息。”他说,“他们围坐在河边,什么也不做,只是看着水。我悄悄用这只锅接住了他们的呼吸。”

贝琳凝视着那团雾,忽然觉得它在低语,不是用声音,而是用形状的变化传递讯息。雾气聚成一只鸟的轮廓,又散作雨滴,再凝为一朵花,最后化作一个孩子的笑脸。

“他们在告诉我。”贝琳轻声道,“他们终于学会了浪费时间。”

面包店老板点头:“浪费得越彻底,活得越真实。”

他合上锅盖,将锅留在原地,转身离去,步伐沉稳,像是完成了一场仪式。

夜幕降临,月光尚未升起,天地间短暂地陷入一种温柔的混沌。贝琳坐在门槛上,听着院中万物的低语。银芽在吟唱,藤蔓在哼鸣,那朵白瓣金心的花则静静开放,花心之眼微张,映出整片夜空。

忽然,它轻轻颤动,一道光丝射出,落向屋角那只插在泥中的旧拐杖。

拐杖表面开始龟裂,不是腐朽,而是蜕变。裂痕中透出微光,像是内部有生命在苏醒。一夜之间,它长出细根,钻入土中,顶端抽出嫩芽,叶片初展,竟与银芽同源。原来它从未是工具,而是一颗被遗忘的种子,在漫长的支撑中,默默积蓄着重生的力量。

贝琳望着这新生之树,心中无喜无悲,只有深深的安宁。

他知道,有些牺牲从不曾消失,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活着。

第八日清晨,神父来了,肩上背着一把旧吉他,怀里却多了一本薄册,封面空白,只用铅笔写着两个字:《沉默》。

他在花前坐下,翻开册子,第一页写着:

> “我曾以为祷告必须向上帝开口。

> 后来才懂,最深的祷告,

> 是坐在坟前,什么也不说。”

第二页是一幅素描:一个老人坐在墓碑旁,手里握着一封信,信封未拆。

第三页空白。

神父合上册子,将吉他轻轻放在膝上,却没有拨弦。他只是坐着,闭目,呼吸与风同步。良久,他忽然开口,不是唱诗,也不是布道,而是一句极轻的话:

“对不起,我以前总想拯救你们。”

风穿过琴弦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震颤,像是回应。

他笑了,将《沉默》放在花下,起身离去,背影融入晨光,如同一句终于落地的歉意。

午后,渔妇再次登门,这次她带来一只玻璃瓶,瓶中盛着清晨海边拾来的潮音??不是录音,而是她用特制的海螺与水晶瓶捕捉的波浪撞击礁石时的共鸣。

“我想让花听听大海。”她说,将瓶子轻轻置于花旁。

刹那间,瓶中音波震荡,与花心之眼产生共振。那朵花轻轻摇曳,花瓣边缘的光晕骤然扩大,形成一圈涟漪般的光环,扩散至整个院子。

银芽叶片随之舞动,藤蔓花朵微微转向,连那根枯草上的新芽也轻轻点头。

仿佛整个小院,都在聆听大海的呼吸。

“它喜欢。”贝琳说。

渔妇点头,眼中含泪:“我也喜欢。我终于不再需要靠捕鱼来证明自己活着了。”

她将瓶子留下,转身离去,脚步轻盈,像是卸下了多年的负重。

傍晚,邮差第三次到来,这次他没有骑车,而是步行,手中握着一封信,信封泛黄,边角磨损,像是辗转多年才送达。

他站在门口,声音低沉:“这是三年前你寄给自己的信。那时你在飞龙岩图书馆烧毁典籍后,写下的最后一封信。邮局系统混乱,一直没能投递。”

贝琳接过信,手指微微发抖。他记得那晚,火焰吞噬书架,他坐在废墟中,用炭笔在焦纸上写下几句无人能懂的话,塞进信封,投入镇外那台早已废弃的自动邮筒??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告别方式。

他缓缓拆开信封,展开信纸,上面是潦草却清晰的字迹:

> “致未来的我:

> 如果你还记得疼痛,

> 请不要立刻治愈它。

> 让它留在那里,

> 像一颗种子,

> 等它自己决定要不要发芽。

>

> 别再试图解释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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