屉,躺下。
这一夜,他依旧没有梦到图书馆,没有听见神秘的声音。
但他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,正在缓慢地、坚定地,**重新连接**。
第七日清晨,他醒来时,发现院子里站了十个人。
多了两个??一个是面包店老板的妻子,手里捧着一只烤焦的面包,表皮漆黑如炭;另一个是渔妇的女儿,约莫六岁,抱着一只破网,网眼撕裂,边缘缠着海藻。
面包店老板的妻子走到花前,将焦面包放在泥土上。
“这是我第一次烤面包时烧坏的。”她说,声音低柔,“那时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,藏了它十年。昨天夜里,我梦见它在炉子里对我说:‘谢谢你记得我。’”
她顿了顿,眼泪滑落:“所以今天,我把它带来了。让它也……被看见。”
花心之眼缓缓睁开,金色瞳孔映出焦面包的轮廓。一道光丝落下,缠绕其上。刹那间,炭化的外皮开始剥落,露出内里金黄松软的质地,香气弥漫,竟比任何新鲜出炉的面包更醇厚。
它不再是失败的象征,而是**被接纳的痕迹**。
渔妇的女儿则蹲在狗爪埋葬之处,小心翼翼地将破网铺开,像展开一面旗帜。
“妈妈说,这张网抓不到鱼了。”她仰头望着贝琳,“但我用它兜住了三片落下的银芽叶,还接住了一滴雨。它还是有用的。”
贝琳蹲下身,与她平视:“你说得对。它换了用途,但它没有死。”
小女孩笑了,眼睛亮得像晨星。
花心之眼再次睁开,光丝缠绕破网。网线开始自行修复,不是恢复原状,而是重组为一种全新的结构??网眼大小不一,形状各异,有的如漩涡,有的如花瓣,有的像孩童随手画出的心形。
它不再是为了捕鱼,而是为了**承接坠落的光**。
十人围立,彼此无言,但空气中却有某种无形的脉动在传递。银芽叶片齐齐震颤,藤蔓耳朵花全部转向中心,连那根枯草上的新芽也轻轻点头,仿佛在致意。
忽然,花心之眼大亮,一道光束射出,直指屋内床头抽屉。
贝琳走过去,拉开抽屉。
种子嫩苗已长至一尺半高,通体透明,叶脉中流淌的文字不断重组,形成新的句子:
> “我不再怕弯,
> 因为我知道,
> 所有的直,都曾弯曲过一万次。”
枯藤也在变化,表皮完全裂开,露出内里银丝般的脉络,与银芽叶脉相连,仿佛两条血脉在悄然汇流。贝琳伸手轻抚,枯藤微微震颤,竟缓缓抽出一条新枝,顶端生出一朵极小的花,花瓣透明,花心一点金光,如星火初燃。
他忽然想起飞龙岩图书馆的最后一夜。那时他还在试图用《终阶控火术》点燃“真理之焰”,妄图以绝对秩序统摄万象。火焰反噬,烧毁典籍三千卷,也烧掉了他右腿与骄傲。而今想来,那场大火并非失败,而是世界在对他喊:**你不必完美,你只需真实**。
窗外,风穿过神父埋下的破陶壶,发出低沉呜咽,如颂歌,如叹息,如母亲哄睡孩子的呢喃。贝琳闭眼倾听,忽然发现这声音有节奏,有旋律,甚至有词:
> “不要救世,
> 只要陪坐。
> 不要答案,
> 只要问得温柔。
> 不要做光,
> 做影子里那一小块暖意就好。”
他笑了。这才是真正的布道??不在教堂,不在经文,而在一只漏水的壶嘴,在一阵穿巷的风,在一群孩子发呆时眼角闪过的光。
正午时分,天空忽然暗了下来,不是乌云压境,而是一种奇异的澄明之暗,仿佛太阳收回了它的宣告,让万物自行发光。贝琳抬头望去,只见银芽叶片间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文字,不是刻上去的,而是由叶脉中的光自行编织而成,一行行,一段段,如同某种古老的日记在自动续写。
他走近细看,那些字并非固定不变,而是随着叶片的呼吸缓缓流动,重组,消散,再生。其中一行浮现:
> “昨日,我怕自己不够重要,于是拼命燃烧。
> 今日,我愿做一缕熄灭前的烟,
> 被风带走,不问归处。”
他伸手轻抚叶片,指尖传来微弱的震颤,像是回应。
就在这时,面包店老板推门进来,怀里抱着一只刚出炉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