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而远方的应天府,沈砚的靖安军早已声名远扬,一个新的时代,正在中原大地上缓缓拉开序幕。
阿勒泰在漠北边境的帐篷中晕过去时,三十里外的沙丘后,三匹枣红马静立在枯草间。马上三人身着磨破的漠北牧民服饰,脸抹油泥,头发散乱,唯有眼底藏着锐利——他们是沈砚亲选的靖安军斥候小队,领头的老兵赵虎,腰间短刀刀柄刻着小小的“靖”字,是靖安军斥候的专属标记。
“头儿,阿勒泰的人在扎营休整,等着漠北王庭的接应。”年轻斥候压低声音,目光紧盯着远处的帐篷群。
赵虎点头,脑海里回响着出发前沈砚的嘱托。彼时沈砚已抵达襄阳,正与程家敲定结盟细节,筹备北伐事宜,临行前他拍着赵虎的肩,语气凝重:“跟着阿勒泰,摸清漠北王庭的山川地貌、具体方位和兵力部署,然后立刻赶去襄阳城找我。襄阳距此千里之遥,路途艰险,务必尽快将消息送到,晚一步,北伐的准备就可能被动。”
为掩人耳目,三人早已换上漠北皮甲和弯刀,骑的是缴获的漠北劣马。这一路,他们跟在阿勒泰残兵身后三十里外,白天借荒丘枯草隐蔽,夜里借着星光赶路。渴了喝融化的雪水,饿了啃沈砚从现代空间带来的压缩饼干——体积小、耐饿,还不会留下中原食物的痕迹。他们不敢有片刻停歇,心里清楚,从漠北边境到襄阳城,千里之遥,每多耽误一日,就可能影响世子的全盘计划。
他们亲眼见着阿勒泰残兵在云州地界的惨状,见着阿勒泰为救巴图自断手指的屈辱,却始终按兵不动。赵虎知道,侦查与赶路才是首要任务,任何暴露都可能让千里奔波白费,辜负世子的托付。
休整三日,阿勒泰身体稍愈,漠北王庭的五百接应轻骑赶到。队伍再次出发,行进速度加快,赵虎三人将距离拉到五十里,在辽阔无遮的漠北草原上,借着扎营时机悄悄靠近,偷听谈话、记录地貌——形似卧虎的石山、冻硬的河流、无边的胡杨林,都成了地图上的关键标记。
途中几次遭遇漠北巡逻队,最惊险的一次,二十名巡逻兵朝着沙丘走来。赵虎立刻示意同伴趴下,举刀装作迷路残兵,操着半生不熟的漠北语哭诉:“我们是右贤王麾下的,兵败后走散了,想找大部队回家。”他故意露出胳膊上的模拟刀伤,凭着摸清的漠北军情况蒙混过关,夜里借着起夜悄悄溜走,绕圈重回队伍后方。
这样的惊险没减慢他们的脚步,反而让三人更急切。他们摸清了沿途八处哨卡、每处百余人的驻守兵力,以及三支千人巡逻队的路线,待阿勒泰队伍翻过黑石山,远处地平线上出现那座镶金鹰徽的黑色大帐——漠北王庭核心营帐时,赵虎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找到了!”他迅速掏出羊皮纸,借着光线绘制王庭位置、营地布局和周边山川,两名斥候一边警戒,一边清点士兵与战马数量,报出的数字被一一标注。
绘制完毕,赵虎将羊皮纸紧紧揣进怀里,对同伴说:“这里交给你们,继续观察兵力调动,我带着地图赶去襄阳,向世子禀报!”话音未落,他已翻身上马,朝着中原方向疾驰而去。
从漠北边境到襄阳城,千里路途,远比想象中艰险。出了漠北草原,便是连绵的山脉,山路崎岖,马蹄踩在碎石上打滑,好几次赵虎险些摔下马来。夜里赶路时,又遇上暴雨,雨水顺着衣领灌进怀里,把羊皮纸裹得透湿,他只能脱下外袍紧紧包住地图,自己淋得浑身冰冷,冻得牙齿打颤。
穿过山脉进入中原腹地,沿途要经过数座靖安军驻守的城池,为了不暴露身份,他依旧穿着漠北牧民服饰,绕开城门,从偏僻的小路穿行。饿了就啃几口发硬的压缩饼干,渴了就喝路边的溪水,坐骑在翻山时累死,他只能换了一匹沿途买来的瘦马,继续赶路。
这一路,他日夜兼程,不敢有片刻歇息,眼睛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出血,身上的服饰沾满尘土与泥污,整个人瘦得脱了形。可每当想起世子的嘱托,想起北伐的重任,他就咬着牙坚持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快些,再快些,一定要把地图送到襄阳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