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。
半月后,襄阳城终于出现在远方。赵虎勒住马,望着那高大的城墙和城头上“靖安军”的旗帜,眼眶一热,险些栽倒。他强撑着疲惫,催马来到城下,对着守兵高声喊道:“我是靖安军斥候赵虎,有紧急军情要禀报世子!”
守兵见他形容狼狈,却腰间佩着靖安军斥候的短刀,立刻通报。片刻后,赵虎被引到中军大帐,沈砚正与程锐、程月瑶商议军务,见他进来,立刻起身:“赵虎,你可回来了!”
赵虎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从怀里掏出那卷被保护得完好的羊皮纸,声音沙哑:“世子!属下幸不辱命,摸清了漠北王庭的具体位置与部署,千里赶路,总算没误了大事!”
沈砚接过羊皮纸,展开一看,上面清晰标注着漠北王庭的核心营帐、哨卡分布、兵力部署,甚至沿途的关键地貌都一目了然。他的目光扫过地图,手指点在那座镶金鹰徽的黑色大帐上,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:“好!千里奔波,辛苦你了!”
帐篷外,襄阳城的训练声震天动地,程家与靖安军的将士们摩拳擦掌。远在漠北的阿勒泰不会知道,他用尊严换回的归途,不仅为沈砚铺好了直捣漠北心脏的道路,更让这位靖安王世子在襄阳城,完成了北伐最关键的一步筹备。
沈砚接过赵虎递来的羊皮纸,目光在漠北王庭的标记上停留片刻,随即缓缓卷起,递给身旁的苏凝雪收存。中军大帐内早已齐聚各方将领,甲胄铿锵,气息沉凝——周霆、周虎、周豹、周雄父子五人列于左侧,周凌云、周凌峰两位少年将军侍立其后;岳鹏率领原忠义军八将站在右侧,玄铁破阵枪斜倚身侧,气势凛然;程定山携程家五子、四孙居于帐中偏右,程月瑶站在祖父身侧,银丝软鞭缠于腰间,身姿飒爽。
沈砚拍了拍赵虎的肩膀,语气沉稳:“漠北的账,迟早要算,但不是现在。”
帐内众人皆是一愣,程锐放下手中的兵符,问道:“世子,如今漠北王庭的位置与部署已摸清,正是北伐的好时机,为何要暂缓?”
“程叔有所不知,”沈砚走到沙盘前,指尖划过南方疆域,在“望江关”与“应天府”的位置重重一点,“柳乘业三个月前就死了。”
这话一出,帐内寂静片刻。苏凝雪蹙眉道:“柳贼怎么死的?我竟未听闻确切消息,相公可知详情?”
楚昭雪坐在沈砚身侧,手中正擦拭着他的佩刀,闻言抬眸看来,轻声附和:“砚哥哥,这柳乘业作恶多端,真的这般轻易便死了?”
“他是自寻死路。”沈砚语气冰冷,眼底闪过一丝讥讽,“漠北军南下时,他见大衍朝局动荡,竟想带着亲信投靠阿勒泰,妄图借漠北之力东山再起。可他沿途搜刮民脂民膏,早已天怒人怨,偏偏又遇上云梦关、临安城屠城后流离失所的流民——那些百姓家破人亡,恨极了漠北军,更恨引狼入室的柳乘业,自发聚集成起义军,在他前往漠北的必经之路设伏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听说柳乘业的护卫队被流民冲散,他本人被愤怒的百姓围在山坳里,最后死在了农具之下,尸骨无存。”
程月瑶轻声叹道:“恶有恶报,也算解了不少百姓的心头之恨。砚哥哥,既然柳贼已死,我们是否该趁势拿下望江关?”
“可柳乘业虽死,南方并未平定。”沈砚话锋一转,手指落在沙盘上的望江关,“他的心腹卫仲谋,如今手握三万精锐,守着这应天府最后的门户。此人善守,又深知望江关依山傍水的地势,城墙高四丈,护城河宽三丈,易守难攻。他虽无柳乘业的野心,却念着旧主的恩义,更想守住应天府自保,这望江关,便是我们南下的最大阻碍。”
他指尖又拂过云州、靖安郡的位置:“我们根基仍在南方。苏伯父的后勤部刚稳住云州粮草供应,凌霜的女子护卫队还在清剿靖安郡周边流寇,清鸢在青云城收拢的旧部也需时间整编。若此时弃望江关不顾,贸然北伐,应天府的官兵若从后方反扑,断了我们的粮草与后路,再加上漠北军虽遭惨败,却仍有残余势力,届时腹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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