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兴。”
严沧带着严启海、严启山在校场边缘送行,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粗布袋子,袋口露出些雪白的干贝和深绿的海菜。“沈砚,这是望海刚晒好的干贝和裙带菜,给老王爷和老夫人尝尝鲜——望海的海味,比靖安的河鲜多了股咸鲜气,炖豆腐最香。”严启海补充道,“我已经跟靖安郡的粮商打过招呼,往后云州的新米下来,第一时间用快船送过去,保证老夫人煮的米饭,还是软乎乎的。”严启山则把个巴掌大的硬木小马递过来,木雕的马鬃刻得根根分明,马蹄下还垫着片小小的木牌,写着“平安”二字:“给玥儿姑娘的,让她拿着玩,盼着你们一路平安。”
沈砚接过布袋子,指尖触到干贝的干爽,心里暖得发慌。他勒住马,回头望了眼州牧府的青砖门楼,又望向校场上连绵的靖安军——玄色的甲胄像一片墨色的海,在晨光里缓缓流动。“严老将军,多谢您这四个月的帮衬。”沈砚声音诚恳,“等开春了,我让人把靖安的明前茶送过来,咱们在望海的海边搭个灶,煮茶论兵,看看海上的日出。”
“好!”严沧拍了拍他的肩,甲胄碰撞声里满是笑意,“路上小心,过了黑石关,往后的路就平了,就是夜里冷,让兄弟们多裹件衣。”
“走了!回靖安!”沈砚扬声喊,马鞭轻挥,黑马踏着霜雾向前。骑兵方阵率先动了,玄甲在晨光里连成一片,像流动的墨;步兵紧随其后,步伐整齐得能震落路边矮树上的霜粒;粮车轱辘碾过霜地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响,棉絮下的烙饼还冒着淡淡的焦香。
路边的百姓早早候在道旁,有的端着冒着热气的粗瓷碗,里面是滚烫的姜茶;有的手里拿着刚烤好的麦饼,往士兵手里塞。“世子慢走!回靖安好好歇着!”一个白发老妇捧着碗姜茶,往沈砚的马边递,“这姜茶暖身子,路上喝!”沈砚弯腰接过,指尖碰到碗沿的温度,心里一热:“多谢大娘!”
李奎骑着马跟在步兵侧,接过百姓递的麦饼,咬了一大口,含糊道:“婶子,您这饼真香!回了靖安,我让我家那口子跟您学!”张恒则时不时停下马,检查粮车上的棉絮,把被风吹开的边角重新掖好:“这些饼得护好,兄弟们路上的干粮全靠它们了,可不能凉了。”
沈砚走在最前,风里还带着云州残留的沙腥气——他知道,要再走三天,过了黑石关、穿过青狼岭,才能闻到靖安特有的槐花香。他摸了摸马鞍上的布包,仿佛能摸到里面干贝的质感、软糖的甜意,还有家人收到信时的模样:母亲肯定会拿着信,跟姐姐说“砚儿要回来了”,妹妹说不定会蹦着去找管家,问“哥哥什么时候到”,父亲则会把信叠好,放在书房的砚台下,等着他当面说云州的事。
“加快些脚程,争取今日过了黑石关!”沈砚勒紧马缰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。骑兵们应声加快步伐,马蹄声更急了,甲胄上的霜粒化得更快,在地面上留下点点湿痕。张清鸢的马车里,楚昭雪正掀开帘子,望着远处的队伍,轻声对张清鸢说:“等过了黑石关,再走两天,就能望见靖安的城门楼子了吧?”张清鸢点头,眼里也满是期待:“嗯,到时候就能喝到伯母炖的冰糖雪梨了。”
六万五千靖安军的队伍像一条墨色的长龙,顺着官道缓缓向前,霜雾渐渐散了,晨光越来越暖,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沈砚望着前方的路,心里满是踏实——不管还要走多久,只要朝着靖安的方向,每一步都是在靠近家,靠近那碗温热的冰糖雪梨,靠近家人的笑脸。
天刚亮,靖安王府的青石板路还凝着层薄露,沾着晨雾泛着冷光。丫鬟秋纹握着竹扫帚刚扫开半条路,西厢房就“咚”地撞开了门——沈薇趿着鞋跑出来,头发用根木簪随便挽着,碎发贴在额角,手里攥着件玄甲护肩,针脚歪歪扭扭的,显然是昨夜缝到犯困,指尖还沾着点墨痕。
“娘!是不是云州来的信?我弟弟的信?!”她声音比晨雾里的鸟鸣还亮,跑起来带起的风掀着衣摆,路过晾衣绳时,差点撞翻春桃手里的铜盆,露水滴在她鞋面上,也只胡乱蹭了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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