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 院心的石凳旁,沈母苏氏正把十一岁的沈玥搂在怀里,手里捏着张牛皮信封,眼泪刚掉在“归府”二字上。沈薇一把抢过信纸,指尖攥得太紧,纸边都皱成了团,念的时候声音有点发颤,却硬拔高了调门:“‘云州事了,率军归府’?我这弟弟!写封信跟挤牙膏似的,就不能多说句自己瘦没瘦、伤没伤?”
话虽这么说,她却盯着信纸反复看了三遍,眼眶悄悄红了,又赶紧别过脸,假装扯乱发:“玥儿,你那破画呢?别跟上次似的,把你二哥画成歪嘴猴子,让人看见笑话!”
沈玥抱着布偶小马,晃着两条小短腿跑过来,举着张皱巴巴的宣纸:“姐姐你看!我画了大太阳!还有二哥骑马!”纸上的沈砚脑袋比马还大,马腿画成了三条,沈薇“嗤”了一声,伸手夺过笔,却仔细把马腿补成四条,又在旁边添了个小小的兰花纹——那是她弟弟每次缝护肩都要绣的图案,她记了好多年。
“娘,厨房的酱肘子炖了没?”沈薇放下笔,突然往厨房方向瞅,“还有我上月藏在坛底的酱黄瓜,得找出来!我这弟弟在云州肯定吃不上顺口的,回来准得跟我抢着吃!”说着就往厨房跑,路过书房时,还探头跟沈伯山喊:“爹!我弟弟回来您可别总揪着军务说,让他歇两天!他要是敢累着,我先扒他的皮!”
沈伯山坐在书桌后,看着女儿风风火火的背影,无奈地笑了,指腹摩挲着砚台下沈砚的旧家书:“你比谁都急,还嘴硬——上次他出征,你在城墙上哭成那样,现在倒装起厉害来了。”
厨房门口,沈薇正翻着酱菜坛子,丫鬟忍着笑说:“长郡主,您上周就把酱黄瓜藏起来了,说等二公子回来吃,现在还脆着呢。”她“哦”了一声,耳根有点红,又板起脸:“谁特意给他藏的?就是怕放坏了浪费!”
这时沈母走过来,拍了拍她的肩:“你呀,嘴上跟你弟弟逞凶,心里比谁都惦记。上次他走,你在城墙上喊‘敢不回来就扒皮’,夜里却偷偷缝这护肩。”沈薇手一顿,手里的酱菜坛子差点滑掉,赶紧岔开话题:“娘,您给我弟弟缝的棉袍呢?我看看领口的兰花绣歪了没,他最挑剔这个——要是歪了,回来又得跟我抱怨!”
苏氏把棉袍递过去,沈薇捧着看了半天,小声说:“娘,我那护肩没缝好,等弟弟回来,您教教我,下次他再出去,我给他缝个结实的……省得他总把护肩磨破。”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要是他敢少一根头发回来,我真扒他的皮!”
晨光渐渐驱散薄雾,照在棉袍的兰花纹上,泛着浅蓝的光。沈玥拽着沈薇的衣角,晃着布偶小马:“姐姐我也要写!我要写‘二哥快带糖回来’!”沈薇蹲下身,把笔递过去,自己握着妹妹的手,一笔一划在画的角落写,笔尖放得极轻:“慢着点,别把‘糖’字写出框,不然你二哥看不见。”
厨房里的冰糖雪梨飘出甜香,混着酱黄瓜的咸,漫在院里。沈薇望着云州的方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护肩上歪扭的针脚——四个月了,从城墙上看着弟弟率军远去,到现在终于盼到归信,她好像还能听见当时自己哭着喊“你敢不回来”的声音,只是现在想起,心里只剩“回来就好”的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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