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米饭的软糯、烙饼的酥脆,还有满桌人的笑意。沈砚看着身边的人——有同生共死的旧部,有即将拜堂的心上人,还有托付后背的战友,忽然觉得这四个月的风沙都化作了此刻的暖意。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青椒肉丝,配着白米饭嚼着,熟悉的味道里,竟隐约尝到了靖安郡府里老仆做的家常菜味。
“吃吧,”他笑着说,“吃饱了,喝足了,明日咱们就回靖安。”
周霆夹了块熏鱼,嚼得酥香,酒液在嘴里转了圈才咽下,忽然叹了句:“说起来,我家老婆子最会做熏鱼,当年在靖安郡时,每到秋里就腌上一坛,挂在房檐下熏,比今日这还多了层松木的香。”他放下筷子,指节敲了敲桌面,眼里带着点怀念,“上次家书里说,她给虎儿的儿子缝了件小棉袍,蓝布面,绣了只老虎,说等咱们回去正好穿。”
周虎正啃着排骨,闻言笑得露出牙,油汁沾在嘴角也不在意:“可不是嘛!我家那小子才三岁,上次写信说,天天盼着爷爷回去教他耍刀——不过您可别惯着他,去年把我那柄旧刀的穗子都扯断了!”说着他夹了块东坡肉,往周凌云碗里塞,“凌云,多吃点,你小子随军这几个月瘦了,回去让你娘给你炖只老母鸡补补。”周凌云捧着碗点头,米饭上堆着肉,含糊道:“我娘说,等我回去就做我爱吃的韭菜盒子,比今日这馅饼还香!”
严沧喝了口茅台,指尖摩挲着瓷杯沿,笑着接话:“望海城的秋里,最宜吃螃蟹,满黄满膏,我家启海最会挑,每次都能捡着壳薄肉肥的。去年这个时候,我们父子几个在海边搭了个灶,清蒸螃蟹就着米酒,能吃到月上中天。”他看向沈砚,眼里带着温和,“等明年秋里,你要是得空来云州,我带你去赶海,捡些花蛤、蛏子,煮锅鲜美的汤,比今日这佛跳墙多了股海腥气,是咱们云州的家常味。”
沈砚听着,夹了一筷子蒜蓉西兰花给张清鸢,又给楚昭雪盛了勺酸辣汤,笑着应道:“一定来。说起来,我娘最会做冰糖雪梨,去年冬天我练刀受了寒,她连着炖了半个月,梨肉炖得化在汤里,甜得能暖到心口。”张清鸢握着汤匙,轻声道:“我前几日收拾行囊,带了些云州的干百合,回去给伯母炖雪梨时加进去,能更润些。”楚昭雪也跟着点头,眼里带着期待:“我还想学学伯母的手艺,往后砚哥哥要是累了,我也能给他炖碗暖汤。”沈砚闻言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们的手背,眼底满是软意。
李奎剥了只盐水虾,虾肉白嫩,蘸了点醋塞进嘴里,含糊道:“我家那口子最会做烙饼,跟今日这不一样,她是用鏊子贴的,一面焦脆一面软,裹着炒鸡蛋吃,能吃三张!上次写信说,家里的麦子收了,磨了新面,就等我回去烙饼呢!”张恒听着笑了,碰了碰他的酒杯:“你可别回去就吃撑,路上练刀都提不动劲!”李奎也笑,又剥了只虾往张恒碗里放:“你懂什么?这叫想家的滋味!”
周雄捧着碗白米饭,就着青椒肉丝吃,忽然想起什么,对沈砚道:“世子,我家小子今年六岁,上次写信问我,什么时候能见到您说的靖安酥糖,还画了张糖的样子,歪歪扭扭的,我给您带来了,您瞧瞧。”说着从怀里掏出张叠得整齐的纸,展开来,上面是孩童稚嫩的笔触,画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糖,旁边还写了个“甜”字。沈砚接过纸,看着画忍不住笑:“回去我让人多备些酥糖,给孩子们分着吃,让你家小子尝尝,是不是跟他画的一样甜。”
楚昭雪看着那张画,眼里泛起笑意,对沈砚道:“砚哥哥,沈玥妹妹要是见了这画,肯定也会画一张,她上次在信里说,等你回去,要你教她画糖,还说要把糖画给府里的小丫鬟们看。”张清鸢也跟着补充:“我还带了些云州的彩绳,回去给玥妹妹编个小荷包,里面装些软糖,她肯定喜欢。”
周豹啃完最后一块排骨,用帕子擦了擦手,凑过来道:“世子,我家那丫头最爱吃甜食,上次我跟她写信说,云州有梅子酿,她就天天盼着我带回去,说要尝尝是不是比家里的桃花酿甜。今日这梅子酿我得多喝几口,回去跟她说说味道!”说着又给自己倒了碗梅子酿,酸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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