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沈砚放下狼毫,指尖捻过密信边缘,目光扫过“漠北孛儿只斤阿勒泰、巴图父子”“五万大军”字样时,眼底非但没有忧色,反而掠过一丝淡笑。他将密信平铺在舆图上,指尖点在“云梦关”与“应天府”之间的连线,轻声道:“终于到了。”
帐外传来楚昭雪的脚步声,她见沈砚神色轻松,不由问道:“漠北军抵云梦关,应天府怕是要急了,世子倒不担心?”
“担心什么?”沈砚拿起密信,指尖敲了敲“漠北军携带自热粮草”的批注——那正是之前巴图用牛羊、铁矿、四万八千两白银从他这换走的物资,“赵承渊那三万守军,挡得住吃了热饭、揣着顶饱压缩饼干的漠北军?”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几分算计,“我巴不得阿勒泰能快些破了云梦关,直抵应天府。”
楚昭雪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云州十三郡才刚归顺不久,防务交接、粮草调度都还在理顺,若应天府被漠北军牵制,自顾不暇,便再也没精力对这十三郡的事务指手画脚,沈砚这是借漠北的势,给云州争取稳固的时间。
沈砚似看穿她的心思,又道:“让暗卫再盯紧些,云梦关的战况一日三报。另外,传信给周霆、严沧,让他们加快十三郡的物资清点,顺便加固各郡隘口——别等应天府腾出手来,反倒要咱们分神应付。”
暗卫领命退下,沈砚重新看向舆图,烛火映着他的侧脸,神情沉静却藏着布局的笃定。他想起半月前巴图来镇南关换物资时,那副肉痛却又不得不买的模样,当时便知这些粮草定能助漠北军走得更远。如今漠北军抵云梦关,恰是他等着的局面——应天府乱,则云州十三郡能安心理顺内部;漠北军进,则他能借这段时间,把十三郡的根基彻底扎稳。
“最好能让阿勒泰多撑些时日,”沈砚拿起狼毫,在舆图上“应天府”旁画了个圈,“等十三郡的防务、补给都妥当了,便是应天府想管,也没那个力气了。”
烛火摇曳,将他的影子投在舆图上,与“云梦关”“应天府”及云州十三郡的标记重叠,像一张悄然铺开的网,正等着漠北的风,吹乱应天府的局。
应天府的长乐宫暖阁里,青瓷茶杯“哐当”砸在锦毯上,滚烫的茶水溅得剥荔枝的妃子手一抖,殷红的果肉滚落在地。赵瑜猛地坐直身子,玄色龙纹常服的袖口扫过案几,将满盘荔枝掀翻,厉喝声劈面砸向妃子:“废物!剥个果子都磨磨蹭蹭,留你何用?”妃子吓得立刻跪伏在地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,连大气都不敢出——这后宫早被他捏在掌心,皇后关在冷宫连月光都见不到,可他的脾气却越来越暴戾,前几日不过是个宫女端错了茶,当场就被拖出去杖毙。
就在这时,内侍跌跌撞撞闯进来,密信在手里抖得像风中残叶:“殿、殿下!漠北五万大军……已、已到云梦关下扎营了!还没攻城,但、但阵仗吓人得很!”
赵瑜霍然起身,一脚踹在内侍胸口,内侍闷哼着撞在廊柱上,嘴角渗出血丝。他几步上前,一把揪过内侍的衣领,将密信夺过来,指节捏得发白:“没攻城你慌什么?一群草原蛮子刚到关下,你就吓得像丧家之犬?本殿连朝堂上那些敢嚼舌根的老东西都杀得干净,还镇不住这点场面?”密信上“云梦关扎营”几个字刺得他眼疼,心里却腾地冒起一股邪火——父皇赵珩病得只剩一口气,每天靠参汤吊着命,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,可偏偏占着皇位不放!他早就不甘心只做“代政监国”,后宫占了、朝堂换了,就等着父皇咽气好名正言顺继位,可这漠北军倒先打来了,就算没攻城,传出去也乱人心,要是搞砸了,他这“继位”的名头怕更不稳!
“本殿问你,云梦关的守军是瞎的?三万兵连盯着五万蛮子都做不到?”赵瑜将密信揉成一团砸在内侍脸上,“没用的东西!再敢在本殿面前发抖,直接拖去喂狗!”内侍连滚带爬磕头,额头上满是血污,嘴里只敢重复“殿下饶命”。
“传大臣!半个时辰内,太极殿议事!谁迟到,提头来见!”赵瑜甩袖坐下,一旁的妃子连忙爬起来收拾狼藉,指尖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