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发颤。他盯着案上的烛火,心里又恨又急——恨父皇还吊着口气,耽误他名正言顺继位,可他不敢动手,弑父的罪名一旦沾上,就算坐稳了皇位,也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;急的是漠北军来得不是时候,他刚把朝堂换成自己人,那些家伙只会磕头说“殿下英明”,连“怎么盯着关下蛮子”“要不要调粮支援”都想不明白,哪懂怎么稳住局面?
没半炷香的功夫,太极殿上挤满了大臣,个个低着头,连呼吸都放轻。户部尚书是他提拔的远房亲戚,此刻搓着手支支吾吾:“殿、殿下,要不……派些兵去云梦关盯着?只是粮草……得从京畿调,可、可怎么调……”
“粮草?”赵瑜打断他,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本殿提拔你当尚书,就是让你说‘不知道怎么调’的?之前杀的那些老东西,难道没教过你管粮草?”
兵部侍郎硬着头皮上前,膝盖刚碰到地砖就开始发抖:“殿、殿下,京畿还有两万守军,若调去云梦关外围……可、可京畿空了怎么办?”
“调调调!你倒说怎么调?调走了京畿的兵,要是有人反了,你担得起?”赵瑜猛地拔出腰间佩剑,剑刃架在兵部侍郎的脖子上,寒光映得侍郎脸煞白,“废物!本殿养着你们,就是让你们在这装孙子的?三日!本殿只给三日!要么把漠北蛮子盯死在关下,要么,你全家都去给蛮子当口粮!”
侍郎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:“臣、臣遵旨!臣一定办到!”
赵瑜收回剑,将剑鞘往案上一砸:“都滚!别在这碍眼!”大臣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,殿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。他走到龙椅旁,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扶手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——父皇还得撑着,至少得撑到他把漠北军的事摆平!不然这烂摊子丢过来,他就算继位了,也坐不稳!可一想到那老东西还占着皇位,他又忍不住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——不甘心,真不甘心!可他偏偏不敢动那老东西,只能等着,等着那口气咽下去的那天。
“来人!”赵瑜喊来内侍,语气阴鸷,“去太医院传旨,给父皇加三倍参汤!别让他现在咽气,本殿的江山,还轮不到他带着走!”
次日天还没亮透,太极殿的铜钟就敲得急促,大臣们裹着朝服匆匆赶来,靴底踩过冰凉的白玉阶,连呼吸都透着紧张——谁都知道昨日暖阁里的暴怒,没人想撞在赵瑜的火气上。
殿内烛火摇曳,赵瑜坐在龙椅旁的监国宝座上,玄色龙纹常服衬得他脸色愈发阴沉。底下的大臣分成两派:前排是他提拔的庸才,个个缩着脖子不敢抬头;后排站着几位须发斑白的肱骨大臣,吏部尚书魏谦、礼部尚书柳亭,还有致仕后被重新请回的老将军秦峰,三人眉头紧锁,眼底满是忧心。
“殿下,”户部尚书率先开口,声音发颤,“臣、臣查了粮草账册,若要给云梦关增派粮草,需从江南调运,只是……得走半个月水路。”这话等于没说,连他自己都不敢抬头看赵瑜。
赵瑜没理他,手指在扶手上敲得“哒哒”响,目光扫过殿内:“还有谁有话说?没有就散朝,本殿没功夫在这耗着!”
“殿下!”老将军秦峰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铠甲碰撞声在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,“漠北军虽未攻城,却在关下扎营,显然是在探虚实。云梦关守军三万,虽够守城,却缺骑兵支援,臣建议从京畿调五千轻骑,由臣亲自率领,驰援云梦关,一来能稳住守军士气,二来能防漠北军突袭!”
赵瑜抬眼瞥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:“秦老将军,你致仕三年,怕是忘了战场的规矩?京畿的兵是用来守应天府的,调去云梦关,要是有人趁机作乱,你担得起?”
秦峰急得往前半步:“殿下!京畿有禁军两万,足够镇守!漠北军才是心腹大患,若云梦关破,应天府危在旦夕啊!”
“危在旦夕?”赵瑜猛地拍案,茶杯震得跳起,“本殿看是你老糊涂了!一群草原蛮子,还能翻了天?”他转头看向魏谦,“魏尚书,你怎么说?”
魏谦是出了名的耿直,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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