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谣,就按“诋毁礼教”治罪,抓起来打板子。
可没两天,守牌坊的卫士就出事了。两个卫士一个叫沈虎,一个叫吴豹,头天夜里还跟街坊吹嘘“什么鬼怪,来了我一刀劈了”,第二天一早,就有人发现他俩直挺挺地躺在牌坊下的石阶上,眼睛瞪得溜圆,嘴里还咬着半截丝线,那丝线红得刺眼,跟张货郎看见的一模一样。
有人说,头天半夜听见牌坊下有女子说话的声音,细细软软的,像是在问“看见我夫君了吗?他穿青布衫,带块船形玉佩”。还有人说,看见柳素云的影子在牌坊上飘,裙摆扫过石柱,留下一道道暗红的印子。周县令这下慌了,再也不敢说“妖言惑众”,赶紧让人套上马车,去三十里外的三清观请玄真道长。
玄真道长背着桃木剑来了,头发胡子都白了,却精神得很。他围着牌坊转了三圈,又从怀里掏出个罗盘,罗盘上的指针转得飞快,最后“叮”的一声,指向了牌坊西侧的石柱。“大人,这柱子底下埋着东西,”玄真道长指着石柱根部,“是鲁班术里的厌胜法,专门用来锁魂魄的,下手的人够狠,是想让她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周县令赶紧让人挖,四个衙役拿着锄头铲子,挖了足足三尺深,果然挖出个黑木盒。盒子打开的瞬间,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里面装着一缕乌黑的头发——一看就是女子的头发,还有半块素色绣帕,正是柳素云常绣的并蒂莲图案,最吓人的是张黄纸,上面用朱砂写着柳素云的生辰八字,旁边画着个小人,小人的胸口、手腕、脚踝都扎着银针,针尾还挂着红丝线。“这是要把她的魂魄钉在牌坊里,让她连转世都做不到,”玄真道长的声音都发颤了,“干这事的人,肯定是怕她查出什么真相,才下这么狠的手。”
周县令吓得一头冷汗,立刻让人彻查。没两天,捕头就来报信了:是城西的盐商赵德昌干的。赵德昌跟陈望是同乡,早年也跑过漕运,后来靠私贩官盐发了财。当年陈望跑淮水那趟,正好撞见赵德昌的人往船上装私盐,陈望性子直,说要去报官,赵德昌怕事情败露,就买通水匪,在夜里把陈望的船弄沉了,还伪造了失足落水的假象,连陈望身上的银子都被水匪搜走了,只落下那块船形玉佩,被赵德昌藏了起来。
后来周县令要立牌坊,赵德昌听说了,心里发虚——柳素云这些年一直在打听陈望的下落,万一哪天查到水匪头上,再顺藤摸瓜查到自己,那可就完了。他找了个走江湖的妖人,花了五十两银子,做了这个厌胜术,把木盒埋在牌坊下,想让柳素云死了也翻不了身。“他还跟妖人说,”捕头压低声音,“要让柳素云永远困在牌坊里,看着别人夫妻团圆,让她尝尝‘守节’的苦。”
“那现在咋办啊?”周县令急得直跺脚,额头上的汗都流到下巴了。玄真道长叹了口气:“要想平息怨气,得先拆了牌坊,把木盒里的东西烧了,再让赵德昌亲自去城隍庙赔罪,还得把陈望的冤案说清楚。可这牌坊是报给省里备案的,拆了就是抗旨,轻则罢官,重则杀头啊。”
周县令哪敢拿自己的乌纱帽冒险,只能让玄真道长设坛做法。道长在牌坊下搭了个法坛,摆上香炉、烛台,还放了柳素云的牌位,没日没夜地念经,念了整整三天三夜。法事做完那天,天放晴了,阳光照在牌坊上,鎏金的“贞心守节”四个字晃得人睁不开眼。从那以后,再也没人听见牌坊下有绣花声,也没人看见柳素云的影子,怪事才算暂时停了。可每次下雨,牌坊的石缝里都会渗出暗红色的水,顺着“贞节”两个字往下流,跟哭出来的眼泪似的,把青石柱都染得发暗。
过了三个月,赵德昌家出事了。他儿子赵小宝娶媳妇,娶的是邻县张大户的女儿,彩礼就送了八抬大轿,排场大得很。迎亲那天,花轿刚走到牌坊下,突然刮起一阵狂风,轿帘“哗啦”被吹开,里面的新娘没影了,就剩下一件红嫁衣,叠得整整齐齐的,上面绣着半朵并蒂莲——那针脚,跟柳素云绣的一模一样,花瓣全是用血绣的,摸上去还带着点温乎气。
赵德昌急疯了,派人找了七天七夜,连个影子都没找着。张大户找上门来要人,赵德昌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