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’‘退’。
看我的手势换字。”
护卫点头,侧身再入井。
众人屏息,地听盘上的白砂回归平静。
那条“鱼脊”
又出现了,只是脊骨处像被人拿锤轻敲了一下,有个短小的裂口。
黄月英右手食中两指错开,像合又像分。
井下回三声轻音。
她左手轻抬,四角水囊随之提起半分。
白砂的尾端抖了一抖,像鱼尾扫过石缝。
“开肺。”
她字字清晰。
“开肺”
的法子很笨。
护卫在井下偏侧凿出一条斜斜的小孔,孔壁用粘土混碎石抹实,尾端镶入细竹。
竹内提前注入少许清水,外面再包三层浸过药粉的布。
布的第一层挡土,第二层解气,第三层留光。
护卫用指肚摸一摸,水顺着竹心缓缓而下,像有耐心的雨。
竹尾靠近那枚“断龙钉”
,但不掀。
水先去安抚“钉”
边的土,让土软,让气走。
井口上方,黄月英右手从“轻”
换成“稳”
,又由“稳”
换为“退”
。
井下护卫从“开”
转“拢”
,留一个巴掌大小的“呼吸窗”
。
地听盘的白砂纹路开始变黏稠,像抽丝。
砂纹一呼一吸,节拍慢下来,逆钩的刺从一个尖字,变成了一个圆。
郭嘉在旁,忽觉胸腔深处的某个角有温意涌出。
他不由自笑:原来城市的“气”
与人的“气”
果然相通。
那笑他没有让人看见,低下头,在小木筹背面悄悄刻了一笔。
“北眼可立‘小肺’。”
黄月英收回目光,写下笔记,“明日接‘喉’向丹鼎。”
她抬头望向远处。
工棚之外正北,夜色深处有一点微白,像草尖上未化的霜。
那是“宫墟”
的方向,昔日宫墙坍陷之地。
她记得白日里地听盘出现的那一瞬“逆息”
,便知那里还埋着难以言说的旧骨。
“去‘宫墟’。”
她说。
“今晚?”
郭嘉挑眉。
“今晚。”
她的口气很平常,“龙脉像婴儿,头一口奶要喂足。”
两人对视。
郭嘉点头。
很快,第二口井开在“酉钉”
侧,与“宫墟”
间连一条地脉细道。
黑衣护卫与两名工正再下,带着两支“水磨钻”
。
钻是圆木芯,芯头镶入碎石。
两人交替转动,润以清水。
水声在井底如细雨。
不多时,有淡淡的腥涩气息自地底升起。
黄月英鼻尖一动,问:“闻见了?”
“旧油。”
黑衣护卫回,“有人曾以兽油封过‘喉’。”
“封得早,又封得粗。”
黄月英把“地脉针”
的位置偏了一寸,“从茶杯沿上走,不从杯底掀。”
她不去破那团油。
她给丹鼎加了一枚极轻的薄片。
薄片与丹鼎之间隔着一指空隙,空隙里放了半撮细砂。
她用指腹轻轻一推,细砂掉下一星。
那星砂落在薄片上,出几不可闻的音。
井下两名工正几乎同一时间抬头,黑衣护卫也轻轻挪了位置,避开某个看不见的“线”
。
“这就是‘喉道’。”
黄月英缓缓道,“别让它被你们的手背刮到。”
再有半刻功夫,井下传来一声很轻的“哧”
。
那不是风,是“堵”
在“喉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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