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细长的“鱼脊”
。
“来了。”
她轻声,“北气从二尺四入,三尺八分散。”
郭嘉敛目。
那条“鱼脊”
在他眼里不只是纹,他能在心里感觉到一股凉意的下潜与回涌。
月英抬起左手,右手执竹簧,像指挥一般轻轻一点,井下传来“知——”
的应答。
又一瞬地听盘上的白砂突然一颤,打散,又迅归线,只是尾端多了一道“逆钩”
。
“逆息。”
黄月英眼神一暗,“有人在北眼下扎了钉,钉上有油。”
“能解吗?”
郭嘉问。
“能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静,“‘钉’压的是皮,‘脉’在筋。
把钉不拔,只转向。”
她示意井下,黑衣护卫传信,短短两声,像两次心跳。
井下少顷传来回音,三声短,一声长,意味“已见钉”
。
黄月英换上另一枚“地脉针”
。
这一次竹簧极细,像一把无形小梳。
她将针尾与地听盘相连,轻轻一推,一缕几乎不可见的风从丹鼎孔里吐出,风经由“子午酉”
三钉头之间的夹角,化成一条细细的气线,沿着地表沉入井中。
“引息。”
她道,“先顺后逆,借脉弯曲。”
白砂上的“鱼脊”
微微侧身,逆钩那一侧像被人从背后悄悄拽了一把,原本刺回来的那一小段钩状纹理,先是僵住,又像想清楚了什么似的,顺着主线挪开半指宽。
“好看。”
郭嘉轻叹。
那一瞬间,他胸内也像被理顺一段。
曾经在濮阳夜里作的那一阵“黑雾”
,如今只剩一个影。
影在往后退,退到骨骼最深的缝里,再不敢张牙。
“还不够。”
黄月英按住地听盘,“北眼下另有东西。”
她抽出一枚黑色的小片,贴在竹簧之下。
片上一面镀亮,一面粗糙。
她将粗糙面朝上,轻轻掀起。
白砂纹理当即出现了第二道更细的震线,那线不是来自北,而像从很远的地方斜斜逼近。
黄月英眯眼:“不是我们在呼吸,是有人在——听我们。”
郭嘉眸光微沉:“北地那位?”
“像。”
她指向白砂上那道斜线,“从冀北向南,呼吸不匀。
像一个巨人跑步时张着嘴,想把我们的气抢走。
我们现在在打地底的慢仗,可别被人从上面扯掉肺叶。”
“先把自己的气管通了,再谈外患。”
郭嘉垂眼,指尖扣了扣小木筹,“律不乱,心不散。”
井下传来一声压低的惊呼。
黑衣护卫的短促号音随即响起,两声长,意味“危险”
。
又一声,意味“有气”
。
黄月英看向地听盘,白砂突然像被人从下往上一托,整个盘面微微扬起。
“是‘土息’撞上了瘴层。”
她开口,“别动——”
她话未落,井口里涌出一股带着腐土气的风,冷而黏。
木桩轻颤。
黑衣护卫低喝一声:“封口!”
井沿的木板被两名工正迅推合,只留两指宽的缝。
护卫在缝处塞入药囊,囊中冒出一点辛凉之气,牙缝似的缝隙立刻收紧。
“我下。”
黄月英抓绳。
“你留上。”
郭嘉伸手按住她的腕。
那一瞬,黄月英眼里的火与他的冷意撞了一下,火里没有不服,只有计算。
她收手,反手把一枚小盘塞进护卫手里。
小盘内放着薄薄的三片纸片,纸片上各写“一字”
。
“‘轻’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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