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:地下龙脉,无声的“呼吸”
入夜无风。
许都半成的城廓像一条伏在土地上的兽,背脊未曾披鳞,腹腔却先起伏。
营火收了,工棚的灯逐盏熄去,最后只留下一枚红心,跳在新立的“丹鼎”
旁。
那红心随着地底某种缓慢的节律明明灭灭,像是在与看不见的东西呼吸对拍。
郭嘉将披风拢紧,站在丹鼎北侧的石台上注视良久。
他听见一种非常细微的“嘶嘶声”
,并非风,是土在换气。
那声音只在他耳边,又像在他骨里。
他舌尖有一瞬麻——曾经折磨他多年的“龙煞余毒”
,在这细微的节律里微微退缩,像被某种更强的律法按住。
“它醒过来了。”
他低声。
黄月英从阴影里走出,肩上扛着一件古怪的器具。
细木成盘,盘面绷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兽皮,皮上撒着极细的白砂。
盘底穿插铜丝与竹簧,四角各悬一枚水囊。
她把器具放下,指尖一弹,薄皮轻颤,白砂流成漩。
砂的线条一瞬连成网,网的中点安静得像一只没有睁开的眼。
“地听。”
她把那只器具推至丹鼎边缘,“水囊定标高,竹簧听频率,白砂画脉流。
城的第一口‘呼吸’,得先把谱记下来。”
郭嘉笑了笑:“你这‘谱’,改日要写进工律。”
黄月英未答,朝后挥手。
几名司量的少年抬来木箱,箱盖内侧钉着细密的刻度表和十几支短小的铜钉。
她从箱中取出三根铜钉,分别插在丹鼎周围的石缝里,钉头刻着“子”
“午”
“酉”
。
她又取出一柄短柄锥,锥尖包着蜡。
她将蜡锥按在地面,蜡软化,沁入土层。
“从此处下。
‘子’为北眼,‘午’为南眼,‘酉’为西眼。
今夜先开北。”
“开眼之前,先立律。”
她转身,让司书举牌。
木牌上写着十二字:“十不掘,二不冲,先定‘气’后定‘器’。”
十不掘:地不平不掘,水未退不掘,风未测不掘,木未撑不掘,绳未检不掘,信号不明不掘,人心不齐不掘,陌人不退不掘,夜色不明不掘,病者在阵不掘。
二不冲:旧井不冲,新脉不冲。
“听令而后动,动必有度。”
她收起木牌,“今晚只做‘听’与‘引’,不做‘夺’。”
丹鼎旁的影子里,一名黑衣护卫应声上前,抱拳而立。
他是白日里挡住两名陌生人的那位,目光冷而清,腰侧悬着短刃与绳索。
他身后又现三人,皆穿工服,背着细长的木筒和短铲。
郭嘉看向黄月英:“需要几人下?”
“下四,上七。
四人为‘听’,七人为‘守’。
你在上,给我‘律’。”
她把一枚刻着“律”
字的小木筹递给他,“有人乱了节拍,你喊停,哪怕是我。”
她将“地听盘”
安在丹鼎北侧,令司量少年向盘上的白砂轻吹,砂纹松动。
她抬了一下下颌,黑衣护卫已将地面第一处“北眼”
掘开,一个只容一人侧身的圆口呈出,口沿木桩支撑,绳索垂下。
护卫先下,随后两名工正携“蜡锥”
“平水管”
顺绳而降。
最后一人抱着木制的“地脉针”
——形如竖琴的板,板上镶着十二根细竹,竹下又压着十二枚小铜片。
绳索轻晃,井里传来短短的口令。
黄月英侧耳,“地面静。”
她抬手,地听盘上水囊就有少年轻轻抬高半寸,四角的水面齐齐回到水平。
片刻之后,白砂纹理慢慢汇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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