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曹操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没有进。
他知道今晚这“炉”
,不是他该来的地方。
郭嘉脱外裳,依旧素衣。
他坐在席上,腕上紧了一根红丝线,像把魂与肉系在一起。
他低声道:“今日的‘裂’,在炉壁;今日的‘金’,入血脉。
凡躯破碎,需以金血重铸。”
“金从何来?”
黄月英问。
“从器来。”
郭嘉微笑,“从你的钟、你的镜、你的簧、你的环来。
从城里每一处‘正’来的光,化作粉,化作‘字’,化作火上的炭。”
黄月英点头。
她把一小撮比白日更细的“金屑粉”
撒入水中,水没有响,却沉下一层极薄的光。
她把那一层光以葫芦轻轻吸起,再用芦嘴对准木匣与井腔之间那道极窄的缝。
一线细气,顺着那道缝被引入“炉”
。
郭嘉闭眼,“炉”
在他心里亮了一线。
他把“凡躯”
交给火,不是烧,是“焊”
。
他把白日里那一道“裂”
摆在炉边,让“金”
沿着裂纹慢慢渗入。
他把“意志”
为锤,轻轻敲,不重,不急,一下一下,像闻着庙钟的气息锻打铁片。
龙伏在炉沿,呼吸与火连在一起。
它不动,它只是把尾巴压在裂缝的那一端,像一个老匠把木板的末端按住,让年轻的匠人能把钉子打正。
“定。”
他在心里落下第一个字。
“忍。”
第二个字落下。
“直。”
第三个字落下。
“衡。”
第四个字落下。
四意如四钉,钉得稳,炉壁便不再响。
黄月英把一线“金”
再送入一点。
那线在炉胆里像一圈微微亮起的边。
它不亮到刺眼,它只确认了一件事:血里有了金,金里有了“人”
——不是妖,不是怪,是“正”
。
“开。”
郭嘉轻轻吐出最后一个字。
他把昨夜放在炉沿上的那瓣“怜”
移到炉胆边,让它也受一点温。
它不烫,它也不凉。
它在那儿,只提醒“用法者”
不要忘了“人”
。
龙缓缓伸出舌尖,舔了舔“怜”
。
它把头歪了一点,像记起白日里孩子在白榜前写下的“名”
。
它不懂“字”
,却懂那孩子举笔时手心里那股热。
它叹了一口气。
炉里的“裂”
,渐渐不冷。
那道缝往里合了一寸,金血沿着它的边轻轻“焊”
住。
焊住不是一锤定型,是缓缓地“和”
。
郭嘉感到胸口的疼像被人拿手温了一回,再温一回。
他身上的每一寸骨都像被油轻轻抹了一层,关节里那点“砂”
也被一点点洗出。
他的唇色不再是白纸边缘的红,渐渐回到人的红。
他睁眼,灯火在铜镜上被磨开的纹里散成一圈不刺眼的光。
“好了?”
黄月英问。
“合了七分。”
郭嘉答。
他把手心翻过来,掌上的“寿刻”
不再寒,像有一条极细的暖线穿过它的每一笔画。
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,他只是把“异”
与“法”
、“器”
与“人”
再一次拼合。
凡躯仍是凡躯,金血也仍是血。
可在今日,这已足够。
“余下三分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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