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汴京紧锣密鼓的战争准备相比,长安的柴荣政权,则处于一种外松内紧的“沉淀期”。在吴笛、张承业、魏仁浦、王朴等人的全力推动下,巴蜀的“关中化”改造已初见成效。旧世家豪强的反抗被无情镇压,土地资源国有化基本完成,集体生产营遍布州县,民兵训练与扫盲夜校的灯火在无数村镇点亮,新的水陆交通网络正在延伸。蜀地的战争潜力被一点点压榨、提纯,转化为粮食、布匹、兵器和经过初步训练的后备兵员。
对于前蜀王宫的处理,柴荣采纳了吴笛带有超越时代眼光的建议。他没有将奢华的王宫据为己用或分赏功臣,而是下旨:“蜀王宫乃孟氏僭越所筑,然其亭台楼阁,亦集蜀中工匠智慧,可视为史鉴。着即封闭主要宫殿,列为‘史迹’,派少量人员维护,许百姓于特定时日,免费入外观瞻(非核心区域),以知兴替,明奢俭之害。” 这一举措,既彰显了新朝的气度,又无形中将孟昶的昏聩奢靡钉在了历史耻辱柱上,成为教育百姓的活教材。
对于孟昶本人及其庞大宫廷人员的处置,则更显“新政”特色与实用主义。
孟昶与花蕊夫人:孟昶被迁至长安一处清净但普通的宅院,封“违命侯”,享有一定俸禄和人身自由,但处于严密监视之下。唯一允许陪伴他的,是同样擅长诗词、且未有过恶行的花蕊夫人。柴荣对吴笛言:“留其一人,足彰仁德,亦免其孤独癫狂。其余嫔妃,无罪释放,各寻生路即可。”
嫔妃遣散:其余数百宫妃、采女,全部记录在册,发放一笔“安家费”(从抄没的孟昶私产中支出),强制解散出宫。允许其归家,或由官府出面,助其婚配(对象多为立功将士、基层官吏或老实农户),开始新生活。
宦官处理:年迈体衰、无法自理的宦官,集中安置于成都、长安等地新设的“养济院”(早期养老院雏形),由官府拨付基本钱粮,雇人照料,称为“无保户”,使其得以安度残年,也体现了新政“老有所养”的理念(尽管最初目的或是消除不稳定因素)。年轻力壮或无残疾的宦官,则经过甄别和简单培训后,分散编入各地集体生产营的户籍,从事力所能及的劳作,自食其力,逐步融入平民社会。
孤儿收养:宫中一些年幼的宦官、宫女所生子女(极少)或战争造成的孤儿,由官府登记,鼓励无子嗣的军户、立功将士或生产模范家庭认养,官府给予一定补贴,称“此亦为将士留后,为国蓄丁”。此举既解决了社会问题,又凝聚了人心。
这些细致甚至带有实验性的社会政策,与赵匡胤在江南相对传统(虽也有效)的统治手段形成了微妙对比。柴荣政权似乎在尝试构建一种更深层、更彻底的社会控制与动员体系。
显德二十三年(976年),北宋的战争机器已经全面开动。来自江南的粮船络绎不绝驶向汴河,洛阳附近的巨大仓库堆满了军械粮草,禁军中开始频繁进行针对山地、攻城战法的演练。赵匡胤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西征的准备中,朝堂上下都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息。
十月二十日夜,汴京皇宫,万岁殿。
赵匡胤召其弟晋王赵光义入宫议事。据后世零星记载与无数演绎,这一夜,殿内烛火摇曳,人影晃动,时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(或仅为正常讨论),并有斧钺坠地之声(或为器物碰倒)。宫人皆被屏退,无人知晓具体情形。
次日(十月二十一日)凌晨,宫中突然传出惊天噩耗:太祖皇帝赵匡胤,驾崩! 死因语焉不详,仅以“崩于万岁殿”记载。旋即,皇后宋氏(原应为太子或皇子继位的第一宣布人)在惊惶中,却见赵光义已然出现在现场,并迅速掌控了宫禁。
几乎在赵匡胤死讯传出的同时,一道以“太祖遗诏”为名的旨意颁布:晋王赵光义,灵前即位,继承大统!
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突兀、如此迅速,以至于许多大臣尚未从皇帝暴毙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新君已然登基。赵匡胤之死,留下了“烛影斧声”的千古谜团,其背后是兄弟阋墙的阴谋,还是急病突发下的仓促交权?已成永远无法证实的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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