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老意志，都在借她留下的空隙缓缓复苏。
“他们想把我塑造成灾祸之源。”她轻声道，“好让所有人相信，爱一个仙子是罪，逆天改命是祸，唯有顺从命运才是正道。”
“他们成功了一半。”老道叹息，“民间已有传言，说你是蛊惑良将的妖女，用邪法夺其心智，致使边防空虚，战祸将起。更有说书人在茶馆传唱《负心将军与白骨仙姬》，把你描绘成吸食人气的厉鬼。”
萧墨冷笑：“任他们编排。只要我还站着，就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头发。”
“可你能护我一世吗？”她抬眼看他，目光清澈如泉，“若战火重燃，百姓流离，你会不会后悔今日选择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答得斩钉截铁，“若天下太平却无你相伴，那太平对我而言不过是坟场。若乱世滔天但你在我身边，那便是人间值得。”
她怔住，随即眼中泛起水光。
老道默默注视二人，忽而躬身一拜：“贫道本奉命劝夫人重返天界，或至少远离尘世，以免引发更大动荡。可如今看来……或许真正的秩序，并非来自高高在上的天规，而是这般凡人心火不灭的执念。”
他转身欲行。
“等等。”思瑶叫住他，“替我带句话给国主。”
老道驻足。
“告诉他，我不是威胁，也不是棋子。我只是一个女人，选择了自己的路。若他仍信苍生大义，请他守住北境，莫让战火殃及无辜。至于我们……”她握住萧墨的手，“自有我们的活法。”
老道点头，重新戴上斗笠，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。
院中恢复宁静。
许久，萧墨低声问：“真的一点都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她靠在他肩上，“怕死，怕痛，怕看你为我拼命。但我更怕，有一天醒来，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梦，你从未出现，我也从未下凡。”
他搂紧她：“那就咬我一口，看疼不疼。”
她真的轻轻咬了下去，就在他脖颈处留下一圈浅浅齿痕。
“疼吗？”
“疼。”他笑，“但喜欢。”
午后，村童又跑来报信：“山上来了个怪老头，抱着个竹箱子，说要见你们！还说……你们若不见，他就把真相刻满整座山！”
萧墨与思瑶对视一眼，心中俱是一震。
他们知道，这个人，终于来了。
来者正是北方冰窟中的黑袍老者。此刻他卸去寒霜，换作寻常樵夫打扮，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深邃如渊。他坐在院外石凳上，手中抚摸着那具漆黑竹箱，箱面刻着四个古字：**《萧将军传》**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萧墨挡在门前，“他们会追查到你。”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老者淡淡道，“三个月前，冰窟崩塌，‘执笔者’全员覆灭。我是唯一逃出来的史官，也是最后一个记得真相的人。”
他打开竹箱，取出一卷血墨写就的简册，双手奉上：“这是我重写的史书。不用藏，不用烧，它不怕火，不惧水，因为它是用真心写的。只要还有一个活着的人愿意读它，它就不会真正消失。”
思瑶接过，指尖触碰到那血色文字时，竟微微发烫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我曾亲眼见证无数王朝兴衰，看过太多英雄被抹黑，忠良被遗忘。”老者抬头望天，“可从未见过有人敢为爱向天拔剑。你们让我明白，历史不该由胜利者书写，而应由真心者传承。”
他站起身，准备离去。
“等等。”萧墨叫住他，“你想要什么回报？”
老者回头，嘴角浮现一丝笑意：“我要你们好好活着。活得久一点，吵得多一点，生几个孩子，种一片桃林。等春天来了，告诉他们祖母的故事??那个为了爱情放弃永生的女人，是如何让冰冷的天道，第一次学会了颤抖。”
他走了。
身影融入暮色，如同一滴墨汇入长河。
当晚，山中突降暴雨。
电闪雷鸣之际，远处传来轰然巨响??山崖崩裂，巨石滚落，砸毁了通往小院的唯一栈道。显然，是有高手刻意为之，切断外界追踪之路。
萧墨站在窗前，望着倾盆大雨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人在帮我们。”
思瑶靠在他身后，轻声道：“这世间，总有些看不见的手，在守护着不愿被毁灭的美好。”
三月后，春深似海。
终南山的桃树开得比往年更盛，粉浪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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