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,香飘十里。小院围墙内,新搭了一间木屋,屋顶铺着青瓦,檐下挂着风铃,是为即将出生的孩子准备的。
思瑶的身子日渐好转,脸颊有了血色,夜里不再咳血。大夫来看过,说胎象稳固,是个有福的娃。
萧墨学会了熬药、缝衣、蒸糕,甚至试着给她梳头??虽然每次都扯疼她,被骂“笨手笨脚”。他也学会了忍让、低头、道歉,然后用一个吻换来原谅。
他们依旧贫穷,依旧被通缉,依旧活在谎言编织的阴影里。
但他们也依旧相爱,依旧每日牵手看日出,依旧在夜里依偎说着未来的梦。
某夜,月明星稀。
思瑶忽然坐起,抚着隆起的小腹,眼中闪过一丝异光。
“怎么了?”萧墨惊醒。
“孩子在动。”她笑着流泪,“他还踢了我一下,像是在打招呼。”
萧墨急忙贴耳听去,果然感到一阵轻微的颤动,仿佛一颗小小的心脏,在黑暗中有力地跳动。
“听见了吗?那是我们的未来。”她轻声说。
他重重点头,将脸埋进她掌心:“我听见了。他一定像你,聪明、倔强、不怕天不怕地。”
“但也得像你。”她揉着他乱糟糟的头发,“莽撞、固执、明明怕死却总往前冲。”
他哈哈大笑,旋即收敛神情,郑重道:“我给他起个名字吧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萧承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承天意,承民心,承父母之志,承万古之情。若将来世人问他:你为何而生?他便可昂首答??我生于风暴中心,长于桃花之下,父母以命换我自由,故我一生,只为守护真心二字。”
她泪如雨下,紧紧抱住他。
窗外,风铃轻响,桃花纷飞。
而在遥远的西域沙漠深处,一座被黄沙掩埋的古城悄然显露轮廓。断碑残垣间,一行模糊大字依稀可见:
> **“此处埋葬着被篡改的历史??谨记,曾有一人,为爱逆天,名曰思瑶。”**
与此同时,东海之滨的渔村中,盲眼老妪怀抱孙儿,哼唱起一支新编的童谣:
> “桃树底下两相依,
> 将军弃甲不归期。
> 仙子坠凡非为祸,
> 一念情深动天地。
> 若问世间何最贵?
> 不是长生是同归。”
歌声悠悠,随潮水传向远方。
千年之后,当新的王朝建立,史官翻开尘封典籍,发现一段被血墨浸透的文字:
> “萧将军者,非叛臣,非逆子,实乃情之极致、义之巅峰也。彼时天下皆谓其愚,然百年后观之,方知正是此等愚人,挽狂澜于既倒,启文明于蒙昧。盖因他们不信宿命,只信彼此;不畏强权,惟敬真心。故曰:乱世终结者,不在庙堂,不在战场,而在那一座桃树掩映的小院之中。”
风停了。
雨住了。
桃花依旧年年开。
而那口深埋虎符的老井旁,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石碑,上书两行小字:
> **“此处葬着一位将军的过去。”**
> **“屋里住着一位仙子的今生。”**
谁立的碑,无人知晓。
但每年清明,总有人悄悄送来一束桂花,放在碑前。
香如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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