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狮与萧墨离开了秦国皇都,前往北荒。
萧墨不知道父亲将自己带到北荒是要做一些什么。
每当萧墨问的时候,萧狮总是说“等你到了就知道了”。
半个月后。
萧墨进到北荒州州府??荒城。...
春风不解人意,偏要撩拨那满树桃花。花瓣纷飞如雨,落在院中石桌上未收的药碗边沿,浮在黑褐色的汤汁上,像一叶叶粉舟,载不动这人间沉甸甸的情长。
萧墨蹲在井边,手中握着一把铁铲,正将最后一捧土拍实在封井的石板上。他额头沁汗,衣袖卷至肘部,露出臂上几道陈年旧疤??晋都那一箭留下的伤痕已淡成银线,而新添的一道,则是南下途中为护马车撞断山岩所致。他不擦汗,也不歇息,只是静静望着那口被掩埋的井,仿佛把整个过往都压进了地底。
他知道,虎符虽埋,风波未平。
朝廷的榜文昨日才贴到山脚村落,今日便已有猎户模样的陌生人三三两两徘徊林间,手持弓弩,眼神游移。那些人看似寻常百姓,可步伐沉稳、呼吸绵长,分明是军中精锐改装。咸阳派来的人,终究还是追来了。
但他不怕。
他曾以八千轻骑踏破晋都城门,也曾孤身潜入楚营火烧粮仓。如今不过是一个退隐将军护妻避世,若他们真敢杀上山来,他便再提一次剑,哪怕只剩一口残气,也要让血染红这桃林。
“你在想杀人?”身后传来轻语,温柔却精准如针。
他回头,见思瑶披着素色薄袄站在屋檐下,晨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。她手里端着一碗温粥,袅袅热气拂上面颊,映得双眸微亮。
“我在想怎么给你煮一碗不苦的药。”他站起身,拍去手上的泥,“顺便琢磨,要是哪天有人闯进来,我就用你教我的‘风缚术’先把他们捆住,再逼他们喝三天我熬的汤。”
她轻笑一声,走过来把粥递给他:“别逞强。你现在不是将军了,是个会烧糊饭的丈夫。”
“那你也不是仙子了,是个赖在我家不肯走的病秧子。”他接过碗,吹了口气,小啜一口,眉头立刻皱成一团,“这米……是不是放太久发霉了?”
“是你味觉坏了。”她夺过碗,自己喝了一口,眉眼舒展,“香得很。”
两人相视片刻,忽然齐声笑了出来。笑声惊起檐下一对栖鸟,扑棱棱飞向远山。
这一刻,风暖花落,岁月静好得近乎虚幻。
可就在这时,山道上传来脚步声。
不疾不徐,一步一阶,踏雪无痕。
萧墨笑容一敛,右手悄然按上腰间短刀??那是他唯一保留的兵器,原是思瑶佩剑“忘川”的半截残柄,经匠人重铸而成,刃身铭有两字:**同归**。
来人渐近。
一身青布直裰,头戴斗笠,肩挑药箱,活脱脱是个走方郎中。可步履之间气息浑圆,脚下积雪竟不塌陷分毫,显然是修为深藏的高人。
“不必戒备。”那人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清癯面容,三缕长须随风轻扬,“贫道奉咸阳诏令而来,非为缉拿,只为送药。”
萧墨冷眼相望:“国主前脚赐丹,后脚又派人追杀,你当我傻?”
老道微微一笑,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印,在阳光下一晃:“此乃御前密令,附有李公公亲笔签押。三枚安魂丹确已送达,现由村长保管。贫道此来,另有要事告知夫人。”
思瑶缓步上前:“你说。”
“昨夜子时,九嶷山云梦泽异象再现。”老道神色凝重,“原本被银光净化的黑雾,竟再度凝聚,且化形为人语,反复低吟四字??‘归位,归位’。守山人皆疯癫,或自焚,或跳渊,无一生还。”
萧墨心头一紧:“那是……她残留的因果之力在反噬?”
“不止。”老道摇头,“更可怕的是,楚国已在边境集结十万大军,打着‘清剿妖妇、匡扶天道’旗号,扬言要诛杀‘逆天之孽’。而齐、燕、赵三国使者今晨齐聚郢都,疑似缔结秘密盟约。天下大势,因夫人堕凡而彻底失衡。”
院中一时寂静。
风吹桃花,簌簌如泣。
思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??那曾能召请万魂、逆转雷劫的手,如今连端碗都略显颤抖。她知道,剥离仙籍并非终点,而是开端。她的存在本身已成为一道裂痕,撕开了天道与人间的界限。那些本该湮灭的邪祟、蛰伏千年的阴谋、被封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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