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当初死在冥使拳下。”
思瑶怔住。
泪水无声滑落。
她忽然俯身，将额头抵在他额前，声音哽咽：“你知不知道……每次我感知到你受伤，我的心就像被人用刀剜着？你在南方跳进焚魂井的时候，我在这座城里整整三天没有合眼，一遍遍用神识搜寻你的气息。我以为你死了……我真的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可我没死。”他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，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，“因为我答应过你，要回来。”
两人相拥良久，直到李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个……外面还等着下令呢。”
白屺笑了，挣扎着要起身。
思瑶扶住他：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靠在她肩上，声音却依旧清晰有力，“封锁所有通往南疆的要道，派出影卫彻查‘焚世盟’成员名单；同时向七国发出‘霜诏’：凡参与焚世盟者，无论身份贵贱，一律视为北荒死敌，格杀勿论。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深远：“派人去查，九鼎残片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。我要亲自走一趟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李靖怒吼，“你现在这样子，连御寒都困难，怎么深入险地？！”
“正因为我不行了。”白屺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，“才更要赶在倒下之前，把该做的事做完。否则，等我真的瘫在床上，连剑都拿不动的时候，你们难道要让我躺在床上听战报吗？”
思瑶沉默许久，终于点头：“好。但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！”三人异口同声。
她冷笑：“怎么，你们以为我不知道自己的分量？没有我，你们根本进不了某些遗迹。而且……”她盯着白屺，“你若敢一个人出发，我就立刻发动‘冰封千里’，把你冻在王城地下密室，十年不放。”
白屺苦笑：“你还真是……一点都没变。”
三日后，一支仅有百人的精锐小队悄然离城，伪装成商旅，南下而去。
队伍中，白屺披着厚重狐裘，骑在一匹温顺的青鬃马上，身边是同样易容成普通女子的思瑶。他们不再是谁的将军、谁的王，只是两个同行的旅人。
路上，思瑶问他：“你知道第一块鼎片是在哪里出土的吗？”
“赤水谷。”白屺答。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是在北荒边境的一座古墓里，名叫‘归墟冢’。那是千年前南疆最后一位皇帝的埋骨之地，传说他临死前将自己的心脏炼成了鼎心，埋入地底，只为等待后人复活祖皇。”
白屺皱眉：“也就是说……真正的起点，其实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？”
“正是。”思瑶低声道，“而且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??那座墓中，除了南疆文字外，还有北荒早期的符文。两者交织在一起，像是……曾经有过合作。”
“你是说？”白屺心头一震。
“没错。”她看着他，“千年前，北荒与南疆，并非敌人。我们曾共同对抗一场更大的灾厄??那才是真正的‘灭世之战’。而九鼎，原本不是用来唤醒祖皇的，而是……封印它的。”
白屺猛然回头：“所以现在这些人，根本就是在逆施禁术？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！”
“他们知道。”思瑶眼神冷峻，“但他们不在乎。权力蒙蔽了双眼，仇恨扭曲了信仰。他们宁愿毁灭世界，也要重建一个虚幻的王朝。”
一路南行，越往深处，气候越是诡异。白昼酷热难耐，夜晚却又寒霜骤降，草木一夜之间枯萎又重生，仿佛时间在这里错乱。沿途村庄荒废，百姓流离失所，传言说是“地脉哭泣”，因祖先之魂不得安息。
第七日，他们抵达归墟冢所在??一座隐匿于群山之间的幽深峡谷，入口被巨石封死，四周布满古老结界。
“这里被下了‘生死咒’。”思瑶伸手触碰石壁，指尖泛起冰纹，“踏入者，若无纯净血脉，必遭反噬而亡。”
白屺摘下兜帽，露出额头上的莲花印记：“我有霜魂契残留的气息，或许可以通行。”
“不行。”思瑶拦住他，“你现在的身体撑不住第二次强行催动力量。让我来。”
她取出一枚冰晶吊坠，轻轻捏碎。刹那间，整座山谷响起古老的吟唱声，那是霜族始祖的语言，天地为之共鸣。结界缓缓开启，尘土飞扬中，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显露出来。
阶梯尽头，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墓室。中央矗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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