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国大军来到庐州州府的第三日。
秦景源也是召集了自己两州封地十五万大军，跟着晋国一起出发。
晋国打着“秦主昏庸无道，大皇子无能，二皇子理当匡扶秦国社稷”的旗帜，一路进军。
事实上，谁...
风雪又起时，北荒的冬天来得格外早。
白屺躺在病榻上，窗外的霜花一层层爬上窗棂，像是某种无声的封印。屋内燃着三味地火炉，可那火焰却仿佛惧怕什么似的，始终不敢靠近床沿半寸。他的呼吸很轻，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，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左手缠着厚厚的药布，三根手指僵直如枯枝，再无法握紧任何东西??包括那把曾斩断火龙、冻结地脉的霜心剑。
思瑶站在门外，指尖贴在冰冷的门板上，迟迟没有推门。
她知道，这一进去，就不再是高坐孤峰、执掌天命的霜王，而只是一个……看着所爱之人一步步走向深渊的女子。
“他醒了。”随侍的医官低声说，“但寒毒已侵入神魂，若不想办法引出，每到子时便会发作一次，痛如万针穿脑，三年之内，必损其志，五年之后，神识涣散。”
思瑶闭了闭眼，终于推门而入。
屋中寂静如渊。她走到床前，看着那张苍白的脸，竟比三年前在试炼场初见他时还要瘦削几分。那时的少年意气风发，一枪挑落十名敌将，眉目间尽是锋芒；如今他躺在这里，连抬手都需人扶持。
可她依旧觉得，他从未如此耀眼过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轻声道，像在自语。
白屺缓缓睁开眼，目光有些涣散，片刻后才聚焦在她脸上。他想笑，嘴角却只微微动了一下：“我说过……会回来的。”
思瑶没说话，只是握住他的右手，将一丝温润灵力缓缓注入。那是霜王本源之力，能镇压世间至寒至烈之毒。可当灵力触及他经脉时，竟被一股极寒反噬之力弹开，震得她指尖微麻。
“别试了。”白屺低咳两声，“霜心剑的最后一击，不只是伤了赤离子，也烧断了我的生机。它认主于你，却容不下我这凡胎太久。我能活到现在，已是奇迹。”
“所以你就擅自决定替我去死？”思瑶声音冷了下来，却藏不住颤抖。
“我不是替你。”他望着她，眼神清澈依旧，“我是为了……我们还能并肩看一次春天。”
屋外忽有雷鸣炸响，一道金光划破长空，直落院中。紧接着，李靖疾步闯入，铠甲未卸，满脸惊色：“大人！南疆残党未灭！我们在焚魂井废墟下发现了新的铭文??他们说，炎帝之躯虽被冻结，但‘九鼎’尚存其八，只要集齐，便可借天地大劫重启轮回！更可怕的是……有人已在暗中联络各国大宗师，组建‘焚世盟’，扬言要在三年后的‘天命交汇’之日，以百万生灵魂祭，强行唤醒祖皇意志！”
白屺闭上眼，良久才道：“天命交汇？那是千年一遇的星轨重叠，阴阳失衡之时，若真有人利用此机，打开地府与人间的缝隙……整个大陆都将沦为炼狱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李靖急切问，“你现在这个样子，别说征战，连走路都要人扶！”
白屺没有回答，而是转向思瑶：“你说过，霜王有一禁术，名为‘命契转生’，可将一人寿命分予他人，代价是施术者折寿三十年，且终生不得再动用天命之力。是真的吗？”
思瑶猛地站起身：“你想都别想！那是禁忌中的禁忌，历代霜王无人敢用，因为它违背天地法则，一旦施展，不仅会动摇国运根基，还会让你变成一个……普通女人。”
“可你已经是天下最强。”白屺看着她，“而我……只想多活几年，陪你走完这条路。”
“你不明白！”她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我不是怕死，我是怕你后悔！当你某一天发现，自己拖累了她，耗尽了她的青春与力量，你会恨自己当初为何不死在战场上！我不想你背负那样的痛苦！”
屋内一片死寂。
风穿过窗缝，吹动帐帘，露出墙上挂着的一幅画??那是白屺亲手所绘，画中女子立于风雪之中，回眸一笑，天地皆春。
他轻声说：“从我在葬风坡喊出‘配得上她’那一刻起，我就已经准备好了承受一切。若这份‘配得’需要用我的命去换，那我也认了。可若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为我折寿、断道、弃权……那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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