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胆的柳叶镖早已不见踪影,她用来固定发髻的翡翠簪子也歪歪斜斜,几缕青丝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。
"快请吴明远!" 他扯开嗓子朝回廊尽头的护卫喊道,声音在空荡的庭院里激起回音。转头又对守在马车旁的小厮厉声吩咐:"取我那床玄狐皮褥子来,再把炭盆烧得旺旺的!" 余光瞥见柳如烟颤抖着想要行礼,他下意识伸手去扶,却在指尖触及她冰凉衣袖时猛地缩回。
暮色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肩头,将那道狰狞的伤口照得愈发清晰 —— 暗红色的血渍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月白色绸缎上晕染,宛如绽开的红梅。
"究竟是何方神圣..." 他喃喃自语,目光扫过柳如烟腰间断裂的软鞭。这根曾让他吃过苦头的兵器,此刻却像条失去生气的长蛇般垂在身侧。庭院里的风卷起她鬓边散落的碎发,恍惚间竟与记忆里那个在锦江画舫上翩翩起舞的女子重叠,同样的眼波流转,却再不见往日的明媚张扬。*
回府的马车上,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 “轱辘轱辘” 的声响,颠簸不已。柳如烟倚在软垫上,气息微弱,说话断断续续。“那次... 在集市上,是陈茂拿我娘威胁我... 他说你是贪官,让我杀了你。可我与你们相处后,才知道他在说谎...” 话未说完,她又剧烈地咳嗽起来,身体蜷缩成一团,脸上满是痛苦之色。
* 深夜的厢房里,雕花烛台上的红烛正流淌着滚烫的蜡泪,豆大的火苗在风穴中明灭不定,将青砖地上的人影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模样。窗棂缝隙突然灌进一股刺骨阴风,卷着几片枯黄的槐树叶掠过案几,案头摊开的《黄帝内经》被吹得哗哗作响。
“吱呀 ——” 腐朽的木门在轴槽里艰难转动,仿佛发出垂死之人的呜咽。一个身着黑袍的佝偻身影自阴影中浮现,每走一步,鞋底都发出黏腻的拖拽声,像是沾着未干的泥浆。半张青铜面具覆盖着老者右半边脸,狰狞的饕餮纹路下,唯一露出来的左眼泛着诡异的幽绿,如同深潭中浮动的磷火。
他凌乱的白发间缠绕着几缕暗红丝线,随着步伐轻晃,隐约可见发梢还挂着细碎的药草残屑。当老者经过烛火时,衣襟下突然渗出几滴暗褐色液体,在青砖上晕开腥甜的腐臭味 —— 那是混合着陈血、草药与尸油的独特气息,正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 “邪医” 吴明远。传闻他书房里悬挂着三十六具人皮药囊,为求一味药材,连新死之人的脏器都敢剜取,此刻这股气味,倒比传闻中更令人作呕三分。
* 江湖早有传闻,吴明远为钻研医术走遍天涯。他常披着件半旧的青布长袍,腰间悬着个铜铃药箱,足迹踏遍大漠孤烟的西域商道,也深入过梵音缭绕的天竺佛国。某次在敦煌莫高窟,他借着佛龛烛火,对着石壁上描绘古印度医师剖体疗疾的壁画凝神许久,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地上反复描摹那些奇异的手术器械。
这般求索终有回响。他知晓,早在先秦时期,《黄帝内经》便以 “刺骨无伤髓,刺肉无伤脉” 的记载,勾勒出外科手术的朦胧雏形;东汉华佗更是惊世骇俗,欲以麻沸散为引,行开颅救治之术,可惜天不假年,医典《青囊书》付之一炬。而西域、天竺等地,医师剖体治病也并非罕事 ——&n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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