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接过绘本时,指尖触到纸面细腻的肌理之上后,像摸到了时光沉淀后的温度。封面那片向日葵花田画得极鲜活,金瓣绿茎间仿佛有阳光流动,而角落里的“拾光书店”,木质招牌的纹路、门口悬挂的风铃,甚至窗沿下那盆小小的多肉,都与现实里的模样分毫不差。
“您把书店画得真像。”林小满翻到内页,其中有一页画着穿校服的女孩趴在书店柜台写信,笔尖落处晕开淡淡的墨痕,“就像……把我们这里发生过的事都装进去了。”
苏曼捧着热可可笑起来,眼角细纹里盛着暖意:“去年整理旧物时翻到大学日记,里面记满了在这家书店的日子——比如冬天借老周的暖手宝看一下午书,比如考试前在这里背单词,邻座的男生总给我递薄荷糖之类的。”她指尖点过绘本里的书店天窗,“那时候总觉得天窗漏下来的阳光是有味道的,混着旧书的油墨香,让人也想把时间都耗在这里。”
林小满忽然想起老周临走前说的话:“每个来书店的人,都带着自己的故事,而书店就是把这些故事串起来的线。”她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《向日葵不开的夏天》,书脊处贴着小小的标签,上面是老周娟秀的字迹:“苏曼,2005.10.26借”。
“这本书……”苏曼的声音顿了顿,伸手接过时指尖轻轻拂过标签,像是在触碰十几年前的自己,“我当时借了之后不小心弄丢了,后来回来看过好几次,都没再找到,没想到还在这里。”
“老周的书架从不轻易挪书,他说每本书都在等自己的主人。”林小满看着苏曼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,里面夹着一片干枯的银杏叶,叶脉依旧清晰,“您看,这是当年夹在里面的吧?老周说,有些客人会把小物件夹在书里,或许是想给未来的自己留个念想。”
苏曼把银杏叶凑到鼻尖轻嗅,仿佛还能闻到当年的秋意:“这是我在学校银杏道上捡的,当时觉得好看,就夹在书里了。没想到二十年后,还能凭着这片叶子,想起那天的阳光有多暖。”她忽然起身,走到柜台前,“小满,我还想再写一封时光信,写给十年后的自己,也写给这家书店。”
林小满笑着把信纸和钢笔推给她。苏曼趴在柜台上,笔尖划过纸张时发出沙沙的声响,阳光透过天窗落在她的发梢,像镀了一层温柔的金边。写完后,她把信折成向日葵的形状,在封面上标上“2035年12月25日”,递到林小满手里:“到时候我再来,说不定还能看到你,看到这家书店依旧好好的。”
“一定能。”林小满把信放进铁盒子,看着它和其他信封挤在一起,像一株新栽的向日葵,“我会替您好好保管,等十年后您来取。”
苏曼离开时,把那本《向日葵不开的夏天》也带走了,她说要把书和绘本放在一起,让它们继续陪着自己。林小满站在门口送她,看着她拎着旧皮箱走进巷口的阳光里,皮箱上的贴纸随着脚步轻轻晃动,像在和书店告别。
那天下午,书店里来了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,背着大大的双肩包,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地图,在巷口转了好几圈才找到这里。“请问,这里是拾光书店吗?”他喘着气问,额头上沾着细密的汗珠,“我是从外地来的,听我爷爷说,这里有他留下的东西。”
林小满让他进来坐下,递了杯凉白开:“您爷爷叫什么名字?他留下了什么东西?”
“我爷爷叫陈建国,他说二十多年前,在这里写过一封时光信,还放了一件东西在老周这里。”男生从包里拿出一张旧照片,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陈建国,穿着军装,站在书店门口,手里举着一本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“我爷爷去年生病后,总念叨着这封信,说想看看当年写给自己的话,可他身体不好,走不动路,就让我来试试,能不能找到。”
林小满心里一动,想起铁盒子最底层,有一封没有标名字的信,信封上画着一颗小小的五角星,旁边还放着一个铁皮哨子。她转身从柜台下拿出铁盒子,翻到最下面,果然找到了那封信和哨子。“是这个吗?”她把信和哨子递过去,“这封信没有写名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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