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裹着山风,在黑山村的土路上漫着。
独轮车“吱呀吱呀”的响声穿透薄雾,格外清亮。
林晓峰弓着腰推车往村部赶。
车斗里的石灰袋和雄黄包叠得整整齐齐,袋口露出的雄黄粉泛着浅黄,带着股冲鼻的辛味。
昨天跟老高头聊完合作社的事,他心里总悬着山里的安全,天不亮就踩着露水去镇上供销社,硬是把最后几包雄黄都包圆了。
刚到村部院门口,就见老高头背着竹篓站在老槐树下。
竹篓沿儿垂着几根草药枝,叶片上的露珠滚来滚去,没等落地就顺着叶尖滑进泥土里。
见林晓峰过来,老高头赶紧迎上去,眉头拧成个结实的疙瘩,声音压得低低的:
“晓峰,你来得正好,有件要紧事,再晚说就怕出乱子。”
林晓峰放下车把,从裤腰上扯下搭在那儿的粗布巾,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初秋的晨气凉,可他跑了一路,后背已经洇出片汗渍。
“高老叔,您这么早来,是不是山里瞅见啥不对劲的了?”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想起昨天老高头教他认草药时,特意指过草叶上的蛇爬痕迹,莫非真撞上麻烦了?
老高头拉着林晓峰往槐树阴影里挪了挪,指尖还沾着竹篓里的泥土:
“昨儿晚上俺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忽然想起前几年在黑虎山北坡捡的蛇蜕。
那鳞片红一道绿一道,艳得晃眼,现在琢磨着,八成是鸡冠蛇的。
这蛇毒性烈得很,被咬了要是半个时辰内没解药,就算抬到县医院也没用,神仙都难救。”
“鸡冠蛇?”
林晓峰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。
他重生前听村里老人讲过这蛇的凶名,说它头顶长着像鸡冠似的红冠子,发起狠来能立着身子追人,一口毒液能毒死一头老黄牛,只是从没见过真的。
如今老高头亲口提起,他才猛地意识到危险。
最近村民们天天进山采草药、砍柴火,要是真遇上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老高头从竹篓侧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,纸边都磨得起了毛,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条蛇:
“你看,这蛇身子有成年男人手腕粗,通身是翠绿色,就跟山里的竹叶似的。
最显眼的是头顶那撮红冠,遇到人能立起前半身,嘴里‘嘶嘶’的响声能传老远。
它最喜欢待在潮湿的岩缝和没过膝盖的草丛里,尤其是清晨和傍晚天凉快的时候,最容易出来晃悠。”
林晓峰盯着纸上的画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粗布巾,布料上的汗味混着雄黄味飘进鼻子:
“高老叔,这蛇的毒性真有这么厉害?咱们村里有没有能解它毒的草药?”
他脑子里飞速转着——要是真有鸡冠蛇,得赶紧想办法,不能让村民们冒着险进山。
“比五步蛇还烈!”
老高头重重叹了口气,眼神沉得像深潭:
“俺年轻时跟狩猎队进山,亲眼见过鸡冠蛇咬伤人。
那汉子是队里的壮劳力,被蛇咬了后,不到半个时辰,胳膊就黑到了肩膀,人没等到送医就没气了。
解它毒的草药倒是有,叫‘七叶一枝花’,可这草药长在深山阴湿的地方,得在腐叶堆里扒着找,而且必须用新鲜的,晒干了药效就差远了。”
林晓峰咬了咬牙,指节都泛了白:
“不管多难找,咱们都得找!您现在就跟俺说说‘七叶一枝花’长啥样,俺这就去叫队长、狗蛋和麻子,咱们一起商量对策。
另外,得赶紧让村民们知道鸡冠蛇的危险,别再单独进山了。”
老高头点点头,伸手从竹篓里拿出一株带着根须的草药。
绿油油的七片叶子围着中间一朵小白花,根须像纺锤似的,沾着湿润的黑土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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