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棂,在村部小屋的泥土地上投下斜斜的光斑。
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柴火气——那是老高头早起生炉子煮玉米粥的味道。
林晓峰一夜没睡踏实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黑虎山的藏宝图与狼群的惊险。
天刚蒙蒙亮就踩着露水往老高头住处赶,布鞋底沾了不少带露的草屑。
刚走到小屋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“哗啦哗啦”的磨石声。
推开门一看,老高头正坐在小板凳上,背脊挺得笔直,手里握着块青灰色磨石,慢悠悠地打磨那根枣木拐杖。
拐杖顶端的磨损处被磨得油亮,泛着温润的光泽,一看就是常年握在手里的老物件。
见林晓峰进来,他抬起头,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花:
“小伙子,起得比鸡还早啊,是不是惦记着俺昨儿说的事儿?”
林晓峰在他对面的木凳上坐下,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磨石旁的木牌上。
那木牌被小心地铺在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上,深褐色的纹路在晨光下愈发清晰,像极了山里纵横的小路。
“高老叔,昨晚狼群追来的时候,多亏了您带着俺跑,不然俺还真不知道该咋办。”
他想起当时狼嚎声就在耳边,后背至今还能感觉到一阵发凉。
老高头放下磨石,拿起木牌用袖口擦了擦,指尖在纹路上轻轻摩挲:
“谢啥,山里跑了一辈子,对付狼群的法子俺还是有的。
倒是你,昨晚没慌没乱,还想着帮俺拎布包,这性子稳,适合跟山打交道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从布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牛皮小本,封面被摩挲得发亮,边角都卷了边。
林晓峰接过来翻开,第一页就夹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里的年轻汉子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,肩上扛着把旧猎枪,站在一棵两人合抱的老松树下,眼神亮得像山里的星光,正是年轻时的老高头。
再往后翻,几张盖着“县林业狩猎队”红章的奖状露了出来,字迹虽有些模糊,却透着股庄重。
“俺啊,年轻时是县狩猎队的,跟着队里在山里跑了二十多年。”
老高头的声音带着几分回忆的悠远,手指轻轻点着照片:
“黑虎山、青石岭、云雾峰,周边几十里的山,哪块地长啥草、哪条沟有水源,俺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。
后来队里解散,俺就回了山里,帮护林站巡巡山,采些草药换油盐钱。”
林晓峰看着照片里英气的年轻身影,再看看眼前头发花白却依旧精神的老高头,心里满是惊讶:
“原来您是老猎人!那昨儿您说跟着勘探队进山,是咋回事啊?”
“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喽。”
老高头叹了口气,目光飘向窗外连绵的远山:
“当时县里组织勘探队找矿藏,俺是向导——毕竟山里的路,没人比俺熟。
就是那次,在黑虎山深处的岩洞里发现了这木牌,队里的技术员研究了好几天,也没弄明白纹路是啥意思,后来任务结束,这木牌就落在俺手里了。”
他把木牌递给林晓峰,指尖在纹路上划着:
“这些年俺没事就琢磨,去年冬天进山捡柴,在那块大石头旁发现了些碎陶片,才慢慢看出门道。
这哪是啥藏宝图,是老辈猎人留下的‘山记’!你看这弯弯曲曲的线,是山里的溪流。
这圆疙瘩,是能避雨的岩洞;还有这密密麻麻的小点,是长草药的坡地。”
林晓峰捧着木牌仔细看,果然越看越像——之前没注意,现在才发现,那纹路连山里的岔路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他心里的疑惑瞬间解开,一股期待涌上心头:
“高老叔,要是按这‘山记’找,咱们能在山里种草药、建蓄水池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