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雪宴草草收场后，华阳长公主牵着黎南霜的手，在众目睽睽之下缓步离去。
长公主的步伐轻快极了，仿佛得了什么稀世珍宝，连带着那身正红色宫装都显得格外明艳动人。
黎南霜跟在她身侧，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些贵女们投来的复杂目光。
有嫉妒，有好奇，更多的则是难以置信。
霍文飞独自站在月洞门前，目送着两人离去。
寒风拂起她的衣角，发间的玉簪在天光中泛着清冷的光。
她的站姿笔挺如松，面上依旧带着那抹恰到好处的微笑，可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，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。
长公主的马车就候在园外，四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拉着沉香木马车，车檐下坠着的金铃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再看一次，黎南霜仍是觉得震撼。
长公主亲自扶着黎南霜上了马车。
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绒毯，角落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。
长公主与黎南霜相对而坐，狭小的空间里，黎南霜能清晰地闻到长公主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。
“娇娇该是天上的仙子。”长公主忽然开口，目光痴迷地流连在黎南霜的脸上，“否则怎会生得这般模样？”
黎南霜不自在地别开脸。
马车虽然宽敞，但到底是密闭的空间，被长公主这样直勾勾地盯着，她只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她的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，连该怎么摆放都忘了。
长公主还在继续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梦幻：“很难想象都城这样的污浊之地，能养出娇娇你这样的人。”
黎南霜微微一怔。
这话说得太过肉麻，她不是不能接受别人的赞美，但夸到这种程度属实有些吓人了。
她鼓起勇气抬眼，终于正视了长公主一眼。
这一眼仿佛给了长公主某种许可，她立刻靠得更近，好奇地问：“娇娇你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呢？能讲给我听吗？”
黎南霜这才确定公主是真的对她感兴趣。
因为只有对一个人感兴趣，才会对她的过去好奇，因为想知道她是如何一步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。
她垂下眼帘，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她的过去和顾娇娇的过去大不相同，若要真说起她的经历来，那她还真是应了长公主那句“天上来的”。
但她当然不可能讲这些，只能拣着游戏大纲里记载的几件关于顾娇娇的关键事件来说。
父亲被卷入朝堂斗争，却根本无力保护自己和亲人......
黎南霜轻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。
顾府的境遇在一夜之间就变了天，她也跟着从云端跌落尘泥。
她讲述着顾府落魄后，顾娇娇找上往日好友却只得到疏远和嘲弄的经历。
这些情节在大纲中只是寥寥数笔，此刻却被她娓娓道来，添了几分真实的苦涩。
长公主一向是个张扬的人，平日里鲜少有安静下来的时候。
可此时她却异常专注地听着黎南霜的叙述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“瞧你，”待黎南霜说完，长公主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，“说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，却像个没事人一样。”她伸手，轻轻抚过黎南霜的脸颊，指尖带着怜惜的暖意，“傻丫头。”
黎南霜一怔，还未反应过来，长公主已经伸手将她拥入怀中。
属于女子的温暖馨香瞬间将她包围。
这是一个柔软而安全的怀抱，让她一瞬间忘了所有思绪，只想着……
好温暖的怀抱，让人忍不住放松。
长公主的下巴轻轻抵在黎南霜的发顶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：“你知道这样会让别人更心疼吗？”
黎南霜僵在长公主怀中，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她能感受到长公主的心跳，平稳有力，与她自己紊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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