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方才那番风波，园中贵女们个个心神不宁。
虽还勉强维持着端庄坐姿，可紧攥帕子的手、游移不定的眼神，都透露出她们早已无心宴席，只盼着能早些归家。
今日受到的惊吓实在不小。
她们先是见识了长公主对顾娇娇超乎寻常的宠爱，又目睹了何小姐险些家破人亡的惊险一幕，这些养在深闺的贵女们何曾经历过这等场面？
华阳长公主得了黎南霜的允诺后，也觉得这宴席索然无味。
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间的翡翠镯子，目光时不时飘向身旁的黎南霜，只想着宴席快些结束，好单独带着心仪的人继续后面的活动。
于是这场原本该持续到傍晚的赏雪宴，在午时刚过便草草收场。
侍女们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杯盘，乐师们也停下了演奏，园中顿时安静下来，只余寒风掠过树枝的簌簌声响。
霍文飞这个名义上的主人，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如同一个旁观者。
她始终端坐在主位，执盏的手稳如磐石，连唇角那抹恰到好处的微笑都未曾改变分毫。
在黎南霜的视角里，她甚至更像一个纵容者：
仿佛无论长公主做得多过分，她也只会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。
这完全不是原设定中那个嫉恶如仇的大女主。
黎南霜不禁回想起游戏资料中对霍文飞的描述：生在军人世家，又是长女，她自小接受的训练并不比弟弟霍司震少。
可不知从何时起，她不再舞刀弄枪，而是像都城所有贵女一般，学着管理庶务，钻研女红、茶道、琴棋书画。
那些世家贵女该学的东西，她样样精通。
能文能武，几乎全能，这毫无疑问是优秀大女主的设定。
更难得的是，无论是飒爽英姿的霍文飞，还是大家闺秀的霍文飞，她性格中的正义感从未改变，始终见不惯世上的不平之事。
若按原剧情发展，今日之事霍文飞定会站在公主的对立面，保护那位何小姐。
说到底，何小姐不过是言语冒犯了上位者，实在不该遭受如此罪过。
不仅担惊受怕地跪了许久，更是在都城贵女面前丢尽了颜面。
黎南霜悄悄抬眼，打量着不远处正在与长公主低声交谈的霍文飞。
她说话时总是微微颔首，姿态恭谨却不卑微，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得像是经过精心计算。
这样无可挑剔的举止，反而让黎南霜感到一丝不安。
原女主的性格发生如此大的变化，难道还是因为系统出错？
因为霍文飞已经不在女主位上了？
这个念头让黎南霜心头一紧。
她仔细回想着进入游戏后的种种经历，忽然意识到一个被她忽略的事实：现在发生的很多事情，已经完全脱离了原定大纲的设定，而是围绕着她展开。
从顾澈莫名的转变，到许青衣频繁的关怀，再到金卫突如其来的示好，乃至今日长公主超乎常理的偏爱......
这一切的焦点，似乎都汇聚在了她这个本该是配角的人身上。
因为她是玩家？所以......即使她拿到了女配身份，也在逐渐朝女主的地位转变吗？
这个认知让黎南霜呼吸一滞。
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，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若真如此，那她之前的种种谋划，岂不是都在无形中被这个游戏世界所修正？
这样发展下去，她是很难通过自己的努力达成想要的效果的！
“娇娇，怎么了？”长公主关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黎南霜猛地回神，对上长公主探究的目光，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，轻声道：“没什么，只是有些乏了。”
长公主闻言，立即吩咐侍女去取暖手炉来，又亲自为黎南霜拢了拢斗篷。
这些细致入微的照顾，更让黎南霜确信了自己的猜测。
她抬眼望向正在指挥下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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