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筠正在和皇帝下棋。
皇帝一边下，一边偷眼看她。
潘筠：“陛下想说什么？”
皇帝：“国师卜得天命，说此战大捷，果然大捷。朕还以为国师会出手帮助大军，没想到国师自那一卜后便不再出言，这...
邝?接过使团呈上的也先头颅，那颗头颅面色青灰，双目紧闭，嘴角却似还凝着一丝冷笑。他盯着看了良久，忽而轻叹一声：“此人虽为祸边疆，然亦是一代枭雄。今日身首异处，不过成王败寇罢了。”副将欲言又语，终是咽下话头。邝?命人将头颅洗净封存，以黄绸裹之，准备遣快马送往京城献捷。
与此同时，草原寒风卷雪，八军营地炊烟袅袅。电报房内灯火通明，译员正将京中传来的最新旨意逐字誊录：**“羁縻为基，教化为本，矿产开发，互市限开，军屯并举，民安为要。”** 邝?反复读了三遍，提笔在案前地图上圈出数处??帖良古惕、哈拉和林旧址、阴山北麓、河套西段??皆是薛韶先前所言矿藏富集之地。他唤来工部派来的勘矿郎中，问道：“若即刻动工，春暖前可否开出第一批煤铁？”
郎中擦了擦鼻尖冷汗，躬身道：“回将军，地表露头已勘察清楚，煤矿易于开采，三月之内便可日产千斤；铁矿需凿山掘脉，若得五百壮丁轮班作业，五月后可炼出生铁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所需风箱、坩埚、锻锤等物尚未运抵，且无熟练匠人。”
邝?沉吟片刻，决然道：“征调俘虏中的瓦剌工匠，许以口粮与庇护，不愿者编入苦役队开山修路。另，从军中抽调三百老兵组成护矿营，非但防乱，更要教会这些牧民如何用汉法治矿。记住，我们不是掠夺，是要把这片荒原变成能生金长粮的沃土。”
副将闻言皱眉：“将军，这些人昨日还是敌军，今日便委以重技，万一暗中破坏或伺机逃亡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明白，留下比逃更有活路。”邝?打断道，“给他们饭吃，给孩子医病，教他们识字算账。十年之后，他们的孙子可能就在京师考科举。人心换人心，刀剑只能压服一时，恩信才能扎根百年。”
话音未落，帐外亲兵通报：“鞑靼右翼千户阿鲁台求见，携降书及牛羊三十头，愿率部归附羁縻州。”
邝?抬眼示意召入。只见一名虬髯大汉步入帐中，身披破旧貂裘，膝行至案前叩首：“罪民阿鲁台，曾随也先南下犯边，今知天命归明，特率本部三千口请降。愿为大明守北境，耕牧纳税，永不再叛！”言罢泪流满面。
邝?起身扶起，温声道：“你肯回头，便是善缘。我大明设羁縻州，不改尔等风俗，不限迁徙自由，唯望彼此守约。你部可暂驻阴山东南草场，明日我会派社学先生前去教授蒙汉文字，并有医官为老弱诊治。若愿参与矿务建设，每人每日供粟米一升、肉半斤，子女入学堂者另加布匹一匹。”
阿鲁台瞠目结舌，颤声问：“真……真有此等好事？我等不过是战败之民，岂敢奢望读书看病？”
“这便是大明与也先不同之处。”邝?望着帐外飘雪，缓缓道，“他驱你们如犬羊，只为劫掠；我朝待你们如子民，但求共荣。你若不信，可派人随使团赴京观礼??届时陛下将亲授印信于各部首领，立碑盟誓，天地共鉴。”
当夜，军中文吏连夜拟就《北疆羁縻十二条》，其要点如下：一、各部落保有自治权，首领世袭需经朝廷册封；二、设立流动社学二十所，三年内每部至少有一成青年识汉字、通历法；三、建立军屯?民垦联动体系，军队开渠筑坝，牧民转半农半牧；四、开放六处边境互市，严禁铁器、兵器、粮食出境，允许茶叶、布匹、瓷器与牛羊皮毛交易；五、组建“协防骑”，由归附部落出骑兵五千，与明军联巡边界；六、矿产地设“监矿司”，产出三成归朝廷，三成充作建设经费，四成按劳分配予参与劳作者。
此策电传入京，正值早朝。朱祁钰展开细览，龙颜大悦：“邝卿深谙治边之道，非徒逞勇斗狠之辈可比。”于谦亦抚须赞许：“以利导之，以文化之，以兵卫之，三方并进，方能长久。昔汉武拓西域，唐宗抚突厥，皆不如今日之周密。”
唯有胡?低声提醒：“陛下，如此巨量投入，户部恐难支撑。去年江南水患，蠲免赋税三百万石，今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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