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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走偏锋的大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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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零五十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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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都没想到,源头的牛是另一个牧民家里的。

妙和兴奋不已,当即要跟商人买下这头牛。

商人惊恐不已,当即就想杀死这头牛,还要把这个部落的牛羊全部杀死填埋。

陶岩柏挡在牛前面,费了很大的功...

巴图勐库被问得一愣,眼神有些茫然地望向陶岩柏,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努力回忆那段几乎被神化、却也最痛苦的日子。他低头搓了搓手,手指关节粗大,布满冻疮留下的裂痕,声音低沉而缓慢:“最先……是在手腕上。那天放牛回来,觉得痒,挠了几下,才发现起了三颗红点,像蚊子咬的,可比蚊子咬疼。我没在意,晚上发冷,盖两层羊皮都抖,第二天烧得说胡话。”

妙和立刻蹲下身来,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纸笔,快速记下。陶岩柏则追问:“那三颗红点,颜色如何?是凸起还是平的?有没有水泡?”

“凸的,硬硬的,第三天就变紫了,中间有一点黄。”巴图勐库说着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,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种深入骨髓的灼痛,“后来脖子、背上也都起了,越长越多,第十天的时候,整个人肿得睁不开眼,尿都是黑的。”

覃承俊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,忽然插话:“你当时吃的干粮是什么?有没有吃过生奶、生肉?或者接触过病死的牲畜?”

巴图勐库摇头:“干粮是炒面拌盐,水是煮过的。我带了火石,每天烧水喝。牛羊都是健康的,没见死过一头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但我记得……有一头小牛,刚出生没几天,身上有脓包,我没敢碰,把它隔开了。”

“脓包?”妙和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“什么位置?多大?流脓吗?”

“在嘴边,黄豆大,流黄水。”巴图勐库比划着,“我用草灰给它撒过,三天后好了。”

陶岩柏与妙和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皆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激动。这正是他们一路追寻的关键线索??天花若非人传人,极可能是通过动物传播,而牛身上的痘症,或许就是源头!

“我们必须检查那头牛的后代。”陶岩柏果断道。

巴图勐库苦笑:“那头小牛活不过冬天,早被狼叼走了。”

“但它的母牛呢?还在吗?”妙和急切追问。

“在,在的!”巴图勐库一拍大腿,“母牛叫‘阿兰’,现在还在圈里,去年还产了一头小母牛。”

三人当即起身,直奔牛圈。寒风呼啸,雪粒打在脸上如针扎一般,可谁也没在意。到了牛圈外,巴图勐库唤来牧人打开栅门,一头棕褐色的老牛缓缓走出,步履蹒跚,角上挂着冰凌。

妙和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靠近,轻轻撩起它颈侧的毛发。起初并无异样,正欲放弃时,指尖忽然触到一处微小的疤痕??圆形,略凹陷,边缘清晰,正是愈合后的痘疤!

“找到了!”妙和低呼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。

陶岩柏立即上前查验,又翻看其他几头牛,最终在新生的小母牛臀部发现一处新鲜痘疹,尚未结痂,渗着淡黄液体。他用银针轻轻挑取少许脓液,封入特制瓷瓶中,郑重收入怀中。

“这就是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牛痘可传人,但症状极轻,甚至不显症。巴图勐库之所以能活,或许正是因为他曾无意中接触过病牛,体内已有微弱抗体,再遇强毒天花,才未立即毙命。”

覃承俊点头:“所以草原上的牧民常年与牛羊共处,反而比城中人更少染疫,不是没有道理。”

妙和却皱眉:“可为何中原从未记录牛痘可防天花?医书皆言此病无药可治,唯靠天命。”

“因为没人去想,也没人敢试。”陶岩柏目光深邃,“我们汉人重人伦、轻畜类,怎会想到从牛身上找生机?可在这草原,人与牲畜同生共死,反成了破解天灾的钥匙。”

当晚,四人围坐帐中,炭火烧得正旺。妙和取出随身携带的《本草拾遗》残卷,对照今日所见,奋笔疾书新篇《牛痘论》。他写道:“凡天花之症,烈如火焚,死者十之七八。然察草原牧牛,偶有痘发,人触之不过微热一二日,竟可终身不染大疫。此谓‘以毒攻毒’之先机也。”

覃承俊看着文字,沉吟道:“若真能提炼牛痘脓液,接种于健康之人,使其先得轻症,而后 immunity 于重疫……岂非救万民于水火?”

“正是如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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