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时刻。册封三位年幼皇子,核心意图在于强化皇室屏藩,以亲王名号赋予皇子象征性地位,为将来可能的封建出镇做准备,尤其是在新收复或边远地区(如蜀地)。
此外,更是为了平衡宗室力量,此时秦王李世民功高势大,太子李建成地位稳固。册封其他皇子,有助于在宏观上维持李渊诸子间的某种平衡,防止个别皇子势力过早膨胀,也是李渊作为父亲对诸子的一种普遍恩荣。
而且,这一举措也是稳定政局信号,在烽火不断的时节举行册封,意在向内外宣示,朝廷秩序井然,皇室根基稳固,国家运作如常。
真正的重头戏在次日。五月初三,常朝。当黄门侍郎手持诏书,以浑厚的嗓音唱出那一连串重量级的任命时,殿中顿时泛起一阵压抑着的波澜。
“授裴寂为尚书左仆射,萧瑀为尚书右仆射,杨恭仁为吏部尚书兼中书令,封德彝为中书令……”
尚书左仆射裴寂,李渊最核心的元从心腹,晋阳起兵首席谋主,关系亲密。此前已任尚书右仆射。此次转正为左仆射(唐朝以左为尊),标志其成为百官之首,地位达到顶峰。这是对其资历、忠诚的最高肯定,也确保李渊的意志能被绝对执行。
尚书右仆射萧瑀,南朝梁皇室后裔,隋炀帝萧后之弟。以性情耿直、精通政务、恪守制度着称。由内史令(中书令)转任。此任命意在利用其行政才干,与裴寂形成互补,并代表和拉拢江南士族势力。
吏部尚书兼中书令杨恭仁,前隋皇室宗亲(隋文帝侄),出身关陇顶级门阀。为人沉稳有雅望,曾在凉州经营,颇有治绩。此任命极具政治智慧,其职务掌管选官(吏部),可安抚前隋旧臣与关陇集团;同时兼掌机要(中书令),体现李渊对其的高度信任。是李渊团结各方力量的关键棋子。
中书令封德彝,隋朝旧臣,以机敏多谋、善于应变闻名。他虽在历史上因在太子、秦王间首鼠两端而留下争议,但此时正因其灵活的政治手腕而被李渊所用,参与中枢决策。
再看文官班列中,头发已见花白、但面色红润的裴寂,垂下眼帘,上前稳稳接旨。从晋阳宫起兵时,当今天子的私密好友,到如今位极人臣的百官之首,这一步他走得顺理成章,心中充盈的不仅是荣耀,更有一份与皇家休戚与共的沉沉责任。他能感受到身后无数道目光,羡慕、敬畏、亦有审视。
萧瑀则是一贯的严肃刻板,接旨时腰板挺得笔直,脸上并无多少喜色,反而像接下了一副重担。他心中所想,恐已是堆积如山的度支账簿、待修的律令格式,如何将陛下“既示怀柔,亦备武略”的方略,转化为一道道切实可行的政令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杨恭仁。这位前隋观王杨雄之子,气度沉静雍容,接到这兼具显赫与机要的任命时,眼中闪过一瞬极为复杂的情绪,有惊讶,有感慨,最终归于一片恭谨的坦然。他心中自知,自己成了陛下棋局中一枚标志性的棋子,这既是无上信任,也意味着他将置身于所有目光与旋涡的中心。他出列谢恩的声音平稳清朗,姿态无可挑剔,瞬间赢得了许多观望者的暗自点头。
而封德彝,嘴角似乎总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。中书令之职,让他得以更深入地参与核心机密,这正合其长袖善舞、洞悉微妙的秉性。他余光扫过太子与秦王的方向,心中计算的,或许是另一番更长远的布局。
任命颁布当日下午,依照惯例,新任仆射需至尚书都堂与前任完成公务交割。实际上,裴寂由右仆射转正左仆射,更多是名分与班序的提升。真正微妙的,是萧瑀接替裴寂原右仆射职责的过程。
在堆满文牍的尚书省正堂,裴寂将一枚象征度支审核权的铜钥推向萧瑀,难得地敛去了平日几分随意,正色道:“时文(萧瑀字时文),今后这钱谷刑名的千斤重担,就托付与你了。北疆军需,西线粮草,东南善后,皆从此出,关乎国运,慎之再慎。”
萧瑀双手接过,肃然道:“裴相嘱托,瑀铭记五内。必当恪尽职守,秉公处置,不负陛下与裴相信任。”两人的对话简短而正式,充满了公事公办的意味。没有过多的寒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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