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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烟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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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0章 柴绍舞破洮河谷 弦歌奇兵定陇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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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德六年(公元623年)六月,河西走廊西端的沙州(今敦煌)突发叛乱,当地豪强张护、李通趁瓜州总管贺若怀广巡视入境、守备松懈之机,聚众起事,迅速控制外城。

面对变局,贺若怀广临危不乱,率数百亲兵退守内城,等待援军。凉州总管杨恭仁闻讯即遣精兵驰援,然援军轻敌冒进,中伏惨败。至此,沙州彻底成为被叛军围困的孤城,唐朝此刻陷入南北受敌、东西皆警的严峻考验之中。

而且此时的吐谷浑可汗伏允(慕容伏允)乘唐朝与突厥周旋之机,联合党项羌人,大举入侵唐境。吐谷浑军队进攻洮州(今甘肃临潭)、岷州(今甘肃岷县)等地,威胁陇西。同时,控制青海道(丝绸之路南线),威胁唐朝与西域的联络。

七月初三,陇右道,岷州(今甘肃岷县)以西的洮水河谷,柴绍所率的唐朝援军,在这片被群山夹峙的河谷地带,陷入了吐谷浑大军的重围。

此地距长安已逾千里,乃是陇右通往吐谷浑腹地的要冲,河谷两侧的高地制高点已被吐谷浑骑兵抢先占据。

战局危殆,唐军阵中。

箭矢破空的厉啸不绝于耳,吐谷浑人从东西两侧的高坡上倾泻着箭雨,唐军举盾防御,阵型被压缩在河谷底部,形势岌岌可危。中军旗下,左领军大将军、谯国公柴绍神色凝重。他年约四旬,面容英挺,虽出身显贵(其妻为平阳昭公主),却久历战阵,并非怯战之辈。此刻他环顾四周险恶地形,深知硬拼突围必将损失惨重。

“大将军,贼虏据高临下,箭矢不绝。我军盾牌多有损毁,长久下去,恐难支撑!”一名部将焦急地喊道,甲胄上已插着几支折断的箭羽。

柴绍没有立刻回答,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侧山梁上那些隐约晃动、不断放箭的身影,又看了看自己军中那些因紧张而面色紧张的士卒,忽然间,一个极其大胆、甚至看似荒唐的念头划过脑海。

他嘴角竟微微上扬,侧首对身旁的亲信将领低声道:“胡人重利而好奇。彼恃险而骄,见我受困,必以为胜券在握。传令:取我军中善弹胡琵琶者前来。再于随军眷属或营妓中,寻两名胆大善舞的女子。”

将领以为自己听错了,愕然道:“大将军?此刻……弹琵琶?跳舞?”

柴绍目光沉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速去!依令而行。再令右营最精锐的两队骑兵,人衔枚,马裹蹄,悄悄移至阵后隐蔽处待命,听我号令,准备从南侧缓坡迂回,直插西侧山梁敌阵之后!”

命令虽匪夷所思,但柴绍平素治军严明,威信极高,部下虽满腹疑窦,仍迅速执行。很快,在唐军盾牌勉强组成的屏障之后,清越而略带凄凉的胡琵琶声竟然响了起来。更令人瞠目的是,两名身着彩衣的唐装女子,竟随着乐声,在刀光箭影的战场上相对翩然起舞。舞姿或许不算顶尖,但在尸横遍野、杀声震天的战场中央,这景象简直诡异到了极点。

两侧山梁上,吐谷浑军阵中。

“咦?唐人在搞什么鬼?”一个吐谷浑千夫长停下了拉弓的手,疑惑地探头张望。

“听!是琵琶声!还有女人在跳舞!”旁边的士兵也纷纷放下弓箭,伸长了脖子。对于这些长期生活在高原、文化娱乐相对单调的吐谷浑战士而言,战场中突然出现的乐舞,其吸引力是致命的。他们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,许多人甚至从藏身的岩石后站了起来,脸上写满了惊奇与不解,完全忘记了继续放箭。

“都看什么!不许停!放箭!”一名吐谷浑将领试图呵斥,但他的声音也被部下兴奋的议论声淹没了。好奇心压倒了一切纪律,越来越多的吐谷浑士兵停止了攻击,聚集到山梁边缘,像观看一场罕见的表演般,目不转睛地盯着谷底那荒诞又迷人的一幕。

谷底,柴绍紧握剑柄,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山梁上敌军的动静。 他看到敌军箭雨明显稀疏、停滞,看到他们挤作一团,防线已然松懈。

就是此刻!

他猛地挥下手中令旗。

早已蓄势待发的唐军精锐骑兵,如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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