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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烟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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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9章 北疆初定施伐交 西陲骤变悬孤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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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德六年(公元623)六月初,唐廷以刘世让之策成功策动马邑高满政归顺,拔除突厥南进据点,却在北方引发连锁反应。梁师都联合突厥南侵匡州以作牵制,而败走突厥的苑君璋趁机说服吐屯设发兵反扑马邑。新降唐庭的高满政血战破敌,稳固北疆,受封朔州总管。唐朝以“伐谋”“伐交”与果断的军事回应,在北方初步稳住阵脚。

此时,朝廷的注意力与精兵强将多被吸引在代北、朔方一线,对河西走廊以西的关注与威慑难免有所疏漏。这种战略重心的暂时偏移,如同退潮后露出的礁石,为边远州郡潜藏的动荡提供了滋长的缝隙。

六月中旬,河西走廊,沙州(今甘肃敦煌)。

这片位于祁连山与浩瀚戈壁之间的绿洲,是丝绸之路的咽喉,也是大唐经略西域的前哨。州城郭不大,但城墙厚重,浸透着自汉代以来抵御风沙与兵燹的沧桑。时值盛夏,烈日炙烤着无边的黄沙,连驼铃声都显得疲惫。

这一日,瓜州总管贺若怀广,正按惯例巡视所辖州郡,他率领亲随护军数百人,风尘仆仆地进入沙州地界。

武德年间,唐朝在西北要地设总管府,贺若怀广受命出任瓜州(今甘肃瓜州一带)总管,掌管当地军政,肩负防御突厥、经营西域通道的重任。贺若怀广于武德五年任职,正值唐朝平定中原后,着力巩固河西走廊、应对西突厥与吐谷浑威胁的关键时期。

贺若氏源自北魏鲜卑贵族,隋唐之际多为武将。贺若怀广亦出身将门,面容坚毅,目光如鹰,虽年近五旬,但甲胄在身,脊梁挺直,周身透着久镇边关的肃杀之气。他此行意在检视城防,安抚胡汉百姓,确保这条帝国命脉的畅通。

然而,他踏入沙州城不久,甚至未及与沙州地方官员深谈,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便骤然降临。此刻的沙州城内,暗流早已悄然涌动。

原来,本地豪强张护与李通,纠集了数百对赋役不满的戍卒、流民以及对朝廷政策心存怨望的部族子弟,趁总管入境、州兵注意力被吸引之际,突然发难。他们高呼着反叛的口号,手持兵刃,直扑官署与城门。

“不好了!张护、李通反了!已夺了西城门!” 惊慌失措的衙役冲进贺若怀广暂驻的馆驿。

贺若怀广闻言,霍然起身,脸上并无过多惊惶,只有冰冷的怒意。“狼子野心,竟敢趁此作乱!” 他立刻对身旁的校尉下令:“叛军骤起,必先乱我人心,图控全城。我等入城人马不多,不可与之巷战纠缠。立刻退守子城(内城),据坚而守,等待援军!”

“总管,是否尝试弹压?” 校尉问道。

“敌情不明,巷陌复杂,冒然出击,正堕其计。” 贺若怀广果断摇头,“子城墙高门固,粮水可支。速退!”

在贺若怀广的指挥下,唐军迅速且有序地撤入沙州子城,紧闭城门,布置防御。张护、李通率叛军控制了外城大部分区域,将子城团团围住,叫嚣不已。

子城城楼上,贺若怀广俯瞰着城外乱哄哄的叛军。 部下有些焦虑:“总管,叛军势众,恐长久围困。”

贺若怀广镇定道:“沙州乃要地,叛乱消息必已传出。凉州杨总管处,不日即有援军。我等只需坚守数日,待大军一到,此等乌合之众,顷刻可平。” 他的镇定感染了守军,众人依令坚守,击退了叛军几次试探性进攻。

消息果然很快传至西北方向的凉州(今甘肃武威)。凉州总管杨恭仁,身为宗室名臣,沉稳持重,闻讯大惊。沙州若失,则瓜州危殆,河西走廊可能被拦腰截断,西域联系将受阻绝。他不敢怠慢,尽管凉州兵马也需防备突厥、吐谷浑从青海方向的可能威胁,仍立即抽调一支精兵,由得力部将率领,驰援沙州。

数日后,沙州城外。

凉州援军星夜兼程抵达,人困马乏。杨恭仁的部将见叛军看似阵容不整,遂急于解围,未做充分休整与侦察,便向围城的张护、李通部发起进攻。

然而,张护、李通并非纯粹莽夫。他们熟悉本地地形,又以逸待劳,更暗中联络了部分对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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