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来了。”老人头也不回，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，“我就知道，穿灰袍的人终会现身。”
纽卡斯一怔：“我没穿灰袍。”
老人缓缓转身，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，左眼戴着单片放大镜，右眼则是一颗浑浊的玻璃义眼。他咧嘴一笑，牙齿焦黑：“你的心穿着。”
瑞恩毛骨悚然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老人却不理他，只盯着纽卡斯：“你来找答案，对吧？关于那把刀，切到哪儿为止？”
“你知道？”纽卡斯眯起眼。
“我知道一切。”老人咯咯笑着，从抽屉取出一本皮革封面的手札，封面上烫金文字早已模糊，但仍能辨认出几个词：【经济炼金术?阶级转化方程式】。
“这是……？”
“三百年前，第一代圣罗炎先知亲手写下的秘典。”老人抚摸着书脊，如同对待情人，“他发现，社会运转的本质，不是信仰，不是武力，而是**能量转移**。贵族榨取农民，商人剥削工匠，教会收割信徒??这一切，本质上都是低阶生命能向高阶凝聚的过程，就像炼金术中的汞硫结合。”
纽卡斯瞳孔微缩：“你是说……阶级本身就是一种超凡力量？”
“聪明。”老人点头，“当一个人持续吸收他人劳动成果，他的‘存在权重’就会增加。积累到一定程度，便可能觉醒‘命途共鸣’??也就是你们所说的‘超凡者资质’。这也是为什么，九成以上的白银级以上强者，都出身贵族。”
瑞恩震惊：“也就是说……穷人永远不可能真正变强？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老人冷笑，“只要你能逆转能量流向。比如，让贵族为你干活，让你的债务变成他们的枷锁。但这需要精密计算，稍有差池，反噬极重??历史上尝试者，十个有九个沦为疯癫，剩下一个……成了魔王。”
屋内一片死寂。
纽卡斯缓缓开口：“所以，威克顿女爵正在做的，就是这件事？”
“没错。”老人将手札推向他，“她通过低价面粉吸引民众支持，再以税收改革切断教会财源，接着利用舆论压力逼迫议会承认‘民生优先法案’。每一步都在转移系统能量。一旦成功，她的个人权柄将暴涨，甚至可能突破黄金级门槛??成为近百年来首位非战斗系晋升的超凡者。”
“可这也意味着……”纽卡斯低语，“她将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“当然。”老人狞笑，“圣光议会不会允许这种‘邪道’存在。他们会派出裁判官，发动道德审判，甚至不惜引爆经济危机来摧毁她的信用基础。而最致命的，是来自内部的背叛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纽卡斯：“因为她身边，一定有‘反向导体’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”老人摇头，“但我能感觉到。那个人表面上支持改革，实则不断泄露情报，扭曲政策执行路径，让每一次胜利都埋下更大的隐患。就像在蛋糕里加毒药，吃的人越高兴，死得越快。”
纽卡斯脑海中瞬间闪过数张面孔??市政厅的财政官、女爵的私人顾问、甚至那位总爱微笑的宫廷诗人……
他忽然问：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有人想彻底改写这个游戏规则呢？不是换个玩家，而是换掉整张棋盘？”
老人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道异光。
“那你就不该来找我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应该去找‘第七工厂’。”
“第七工厂？那是什么地方？”
“不存在的地方。”老人合上手札，推回抽屉，“至少在官方记录中。它是传说中的自由工坊，聚集了所有被通缉的经济学家、叛逆炼金师、堕落机械师。他们相信，只要造出一台‘公平引擎’，就能自动调节资源分配，消灭剥削，终结阶级固化。”
“听起来像童话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老人站起身，走到墙边一幅地图前，手指重重戳在一个红点上，“但它确实存在。就在激流关以北，黄铜峡谷深处。不过……去那儿的路，比登天还难。”
纽卡斯盯着那个位置，忽然笑了：“巧了。我正好有个朋友，在北境救援军服役。”
老人摇头：“别天真了。那地方不仅有天然迷宫，还有自律型哨戒魔像、重力陷阱、以及最可怕的??**记忆清除雾**。进去的人，要么疯，要么忘，没第三个结局。”
“可总有人成功过，对吗？”纽卡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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