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恩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一封边缘泛黄的信纸，指尖微微发颤。他的呼吸急促，额角还挂着未干的汗珠，显然是从城外一路狂奔而来。纽卡斯放下报纸，目光如刀般扫过助手那张年轻却写满凝重的脸。
“说。”他声音低沉，不带一丝波澜。
瑞恩咽了口唾沫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才终于开口：“黑市……找到了。但不是答案本身，而是一个人??一个自称‘钥匙匠’的老疯子。他说他知道您在找什么，但他只肯对‘穿灰袍的人’说话。”
办公室内一时寂静如死水。
纽卡斯缓缓坐直了身体，指节轻轻敲击桌面，节奏缓慢而规律，像是某种古老战鼓的回响。窗外的风卷起窗帘一角，吹动了桌上那份《霍勒斯时报》，纸页翻飞间露出一则不起眼的小消息：【暮色行省北部发现古代符文残片，疑似与失落文明有关】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，忽然笑了。
“灰袍……”他低声呢喃，“原来如此。他们早就知道我会来。”
瑞恩一头雾水：“大人，这和威克顿大臣的面粉案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表面没有。”纽卡斯站起身，踱步至窗前，望着远处罗兰城中央高耸的市政厅尖顶，“可若我们将这条产业链拉长??从磨坊主到面包师，再到平民餐桌；再往上追溯，是谁控制着小麦的进口配额？是谁掌握了港口的仓储权？是谁决定着王室债务的分摊比例？”
他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鹰隼。
“一层层剥下去，你会发现，蛇咬住的从来不是尾巴，而是自己的心脏。而那个‘钥匙匠’，不过是藏在肠子里的一根刺。”
瑞恩听得云里雾里，却又不敢打断。
纽卡斯重新坐下，语气变得悠远：“你可知为何圣罗炎教会能在百年间渗透整个奥斯大陆？不是靠神迹，也不是靠经文，而是靠‘定价权’。他们用‘纯净麦粉必须献祭七日’这类教规，间接操控了全境三分之一的面粉流通。而现在，威克顿女爵试图打破这个体系??她低价收购陈粮，绕开教会指定渠道，直接供给面包师傅。”
“所以教会震怒了？”瑞恩恍然。
“不。”纽卡斯摇头，“是更上面的人震怒了。圣光议会那些老爷们不在乎几袋面粉涨价，他们在乎的是??有人敢挑战规则本身。而威克顿女爵，恰好成了那只出头鸟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“但她不是孤军奋战。我怀疑，背后站着的是雷鸣城那位。”
“科林亲王？”瑞恩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不然你以为，为什么格兰斯顿堡的市政厅会突然启用？为什么偏偏选在这时候举行狩猎宴？那是信号，一场给所有既得利益者的警告：**新秩序来了**。”
瑞恩沉默良久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那……那个钥匙匠呢？他到底是谁？”
纽卡斯嘴角微扬：“三十年前，曾有一位炼金术士因研究‘灵魂编码’被教会活活烧死。据说他在火刑架上大笑，说‘你们烧不死知识’。他的学徒失踪多年，没人知道去向。但我查过旧档，那人最后登记的身份，是一名裁缝??专为神职人员制作灰袍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“所以……他是复仇者？”
“或许。”纽卡斯轻叹，“又或许，他已经疯了。但在疯狂之下，藏着比清醒更真实的真相。”
他站起身，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：“走，我们去见他。”
“现在？可天都快黑了！”
“正因如此。”纽卡斯戴上手套，眼神幽深，“黑夜才是秘密生长的土壤。”
***
黑市位于罗兰城地下排水系统的废弃段落，由无数错综复杂的隧道组成，常年弥漫着潮湿与腐臭的气息。这里没有法律，只有以物易物的原始法则。走私品、禁书、盗版魔法卷轴、甚至活体魔兽器官，在昏暗的油灯下静静陈列。
两人穿过层层关卡，凭借一枚刻有“七环蛇纹”的铜币顺利通行??那是威克顿派系的暗号。
尽头是一间破败的工作坊，门框上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：【修锁?配钥?解梦】。
推门进去，屋内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锁具、齿轮、发条装置，墙上挂满图纸，全是精密机械结构，有些竟与罗克赛1054年式步枪的设计图惊人相似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背对着他们，正在打磨一把青铜钥匙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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