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木门被彻底拉开,门外的身影如同半截倾倒的山岩,堵住了谷底稀薄的光线。
那魁梧的守卫——卡努姆——仅存的独眼如同淬火的燧石,死死锁在阿图手中的蜂鸟木雕上,更准确地说是木雕背部那个独眼的太阳图腾。
他拄着硬木长矛的粗壮手臂微微颤抖,虬结的疤痕脸在昏暗光线下扭曲着,震惊、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深埋的痛苦如同岩浆在冰层下奔涌。
“太…阳蜂鸟…使者…”
他嘶哑的声音像是砂砾摩擦,“你们…如何…找到…图伦之眼?”
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气力,带着浓重的、古老的玛雅低地口音。
阿图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敏锐地捕捉到卡努姆身上浓重的血腥味——并非来自屋内基利的新鲜伤口,而是一种陈旧、混合着腐土和汗液的铁锈气息。
他破烂长袍的下摆沾满暗褐色泥污,几处破口边缘凝结着深色的血痂。
他的左腿似乎不敢完全受力,倚靠着长矛。
“他受伤了,不止一处。”
阿图的声音低沉而肯定,目光扫过卡努姆微微倾斜的身体重心和长袍下不自然的腿部轮廓。
她侧身让开门口,“进来,卡努姆。
基利需要安静,你也需要处理伤口。
蜂蜜对陈伤也有用。”
卡努姆那只完好的独眼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,警惕并未完全消散,但身体的疲惫和伤痛显然占了上风。
他沉默地、有些踉跄地迈过门槛,沉重的脚步在屋内泥地上留下深深的印痕。
他没有去看矮榻上昏迷的基利,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,依旧胶着在阿图手中的木雕上。
陈沐阳迅关上木门,插上门栓,屋内光线再次昏暗下来,只剩下高处气窗透入的微光。
血腥味、草药味和泥土气息混杂在一起。
阿图将蜂鸟木雕放在矮榻旁一块相对干净的石板上,让那独眼图腾朝上。
她拿出龟甲蜂蜜,没有多余的话语,用小指蘸取粘稠的金黄液体,走到卡努姆面前。
“伤口,在哪里?”
卡努姆浑浊的独眼盯着蜂蜜,又看向阿图毫无退缩的目光。
片刻,他出一声沉重的、如同叹息的喘息,缓缓撩起左腿侧的长袍下摆。
一道狰狞的伤口暴露出来!
并非新鲜的爪痕,而是由几道深而长的撕裂伤叠加而成,边缘皮肉翻卷黑,深可见骨,中间部分更是深陷下去,形成一个可怕的凹陷,里面填满了暗红黑的腐肉和脓血!
伤口周围皮肤肿胀亮,呈现出不祥的紫黑色,散着浓烈的腐败恶臭!
这显然是旧伤反复感染、未曾得到有效处理的结果,其凶险程度远基利的新伤!
“矛…毒矛…”
卡努姆的声音嘶哑低沉,带着刻骨的恨意,“不是熊…是人…穿林者(chu1e191ap>穿林者(aq)!
一个带着血腥气息的名字被吐出。
阿图瞳孔微缩,立刻想起在树屋营地看到的巨大破坏痕迹,绝非熊掌所能造成。
这是另一股力量,怀有敌意的人类力量!
阿图没有犹豫。
她示意卡努姆坐下,自己则半跪下来。
她用燧石手斧在篝火余烬中挑出一小块烧得通红的炭块,又从随身皮囊里摸出一小块边缘被打磨得极其锋利的薄黑曜石片(之前收集的箭头碎片改制)。
她将黑曜石刃在炭火上快灼烧消毒,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“按住他!”
阿图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陈沐阳立刻上前,用尽全力按住卡努姆粗壮的肩膀和大腿。
卡努姆闷哼一声,独眼死死盯着阿图手中的黑曜石刃,肌肉如同钢铁般绷紧,却没有反抗。
阿图眼神专注如鹰,手稳如磐石。
她先用一小块蘸了泉水的干净兽皮,极其小心地清理伤口表面最污秽的脓血和腐土。
接着,黑曜石刃的锋利尖端,如同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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