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笑了,不过领主大人,您猜秘会为什么选今晚动手?
因为他们知道,哈蒙代尔的守军里,有一半人还在为上个月的军饷喝西北风。
费南德的银戒地一声,戒面裂开了条细缝。
他这才发现自己握得太紧,指腹渗出血珠,混着银戒的热度,在掌心里洇开一片红。
驿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卫队长带着将领冲进来,重甲兵的盾牌在地上敲出闷响。
费南德盯着空地中央的黑翼佣兵们——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某种他熟悉的东西:那是他在自己的亲卫脸上见过的,被命运掐住喉咙时,还硬要挣出一口气的狠劲。
将领。他低头擦了擦银戒上的血,把重甲兵撤到外围。他看向克丽丝,后者正弯腰帮那个络腮胡汉子捡狗牌,给他们送二十桶麦酒,三十斤熏肉。他顿了顿,告诉伙房,加两锅热汤。
克丽丝抬头,眼里的火焰弱了些,却更亮了。领主大人这是......
我要查清楚你们的来历。费南德转身走向楼梯,披风在身后翻卷如浪,但秘会的攻城锤不会等我查清楚。他的脚步在楼梯上顿住,杰德特......他低低念了这个名字,像在尝一块含着刺的糖,第七重骑兵团......
暮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驿站里点起了牛油灯,暖黄的光映在克丽丝臂章的金线上,泛着温柔的光。
魔法师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,指尖的蓝光凝成一颗小光球,飘在两人头顶。
他信了?魔法师轻声问。
信了一半。克丽丝扯下块布,替络腮胡汉子包手——刚才捡狗牌时,他的手被碎铁片划破了。
另一半呢?
另一半......克丽丝望着二楼走廊空了的位置,笑了笑,等打完秘会,他自然会知道。
而此刻的费南德,正站在马厩里,借着月光翻查那封手谕。
烧痕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迹,是用隐写墨水写的,在月光下泛着淡蓝:告知杰德特,哈蒙代尔的银矿......
他的银戒突然剧烈发烫,烫得他几乎松手。
远处树林里的黑烟还在往上涌,混着风送来若有若无的喊杀声——秘会的攻城锤,要来了。
而黑翼佣兵团臂章上的金线,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,像一根细细的线,正慢慢串起某个他不愿相信的可能。
杰德特......
这个名字,终会在血与火里,掀起更大的浪。
马厩里的干草味混着铁锈味钻进费南德鼻腔时,他正将那封手谕塞进内衬暗袋。
隐写墨水的字迹像条毒蛇,在他脑海里吐着信子——哈蒙代尔的银矿,这五个字与杰德特公国的名字纠缠在一起,烫得他后颈发紧。
远处传来更清晰的喊杀声,大概是秘会的先头斥候已经摸到了镇外林缘。
他扯了扯披风,靴跟碾碎半块马粪,转身往驿站大厅走。
大厅里的牛油灯被风掀起帘角,晃出一片摇晃的光斑。
克丽丝正蹲在络腮胡鲁格身边,用撕成条的亚麻布裹他掌心的伤口。
鲁格咧着嘴直抽冷气,见领主进来,慌忙要起身,却被克丽丝按住肩膀:坐着,血还没止住。她抬头时,琥珀色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像两颗烧红的琥珀。
费南德没坐主位,反而搬了张矮凳,与克丽丝隔着张满是酒渍的木桌相对。
银戒在他指节上转了两圈,再说说你们从杰德特出逃的具体缘由。他的声音像块磨了半世的燧石,表面温吞,内里藏着火星,刚才那些话,不够。
克丽丝的手指顿在鲁格的伤口上。
鲁格倒抽的冷气突然卡住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角落里的魔法师推了推黑框眼镜,镜片后的蓝眼睛微微眯起,指尖在桌下轻轻抬起——那里正浮着个豌豆大的火球,被他用魔力按得几乎要爆。
团长?鲁格小声唤了句,喉结动得像吞了颗弹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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