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女子赶到，挥手洒出星砂，“这是他体内的记忆回流，不是入侵！”
只见王启双目紧闭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口中开始喃喃低语，声音却非出自本人：
> “……双子同源，血契通幽……
> 以兄镇弟，以弟弑兄……
> 龙骨为基，魂火为引……
> 降龙者，终成龙……”
正是《逆流诀》总纲！
阿阮冲上前欲唤醒他，却被一股黑气扫中胸口，倒飞而出。就在她即将坠崖之际，一道赤影倏然掠至，将她轻轻托住。
众人惊愕抬头。
只见半空中，两道身影凌虚而立，衣袂翻飞，一红一墨，宛如烈焰与深渊交融。他们面容模糊，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??一个炽热如阳，一个沉静如渊。
“你们……”阿阮颤抖着伸出手。
“嘘。”那红衣人微笑，声音遥远却熟悉，“我们只是借天地残念显形片刻。莫要呼唤，莫要执念。我们已非血肉之躯，不过是春风里的一缕意念罢了。”
墨衣人望向痛苦挣扎的少年，语气微沉：“他在觉醒。不是伪神的传承，而是被封印的真相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陈砚急问。
“每一个被制造出来的‘容器’，体内都藏着一段断裂的记忆。”红衣人道，“那是初代降龙使故意留下的毒种，用来控制后代。但我们也留下了反制之法??只要有人真心愿护其周全，那份守护之情便会激活‘破咒共鸣’。”
话音落下，阿阮猛然醒悟。
她扑到王启身边，不顾黑气侵蚀，紧紧抱住少年，泪水滚落：“不怕，不怕……我不是要你成为谁的替身，也不是要你背负什么使命。我只是……不想再看着另一个孩子失去亲人！”
她的哭声穿透夜空。
刹那间，胸前玉佩爆发出柔和光芒，与王启心口同步震颤。两人之间浮现出一道透明丝线，连接彼此心脏。
与此同时，少年口中咒语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段全新吟诵，声如晨钟：
> “……双心同跳，二魂共照……
> 不以杀证道，不以死换生……
> 我非祭品，亦非神仆……
> 我是我命之主！”
轰??！
黑符寸寸崩解，化作灰烬随风而逝。
王启睁开眼，眸中再无阴霾，唯有清明如月。
空中两道身影微微颔首，随即渐渐淡去。
“等等！”阿阮大喊，“你们要去哪儿？”
红衣人回头一笑：“去该去的地方。有人在等我们喝酒。”
墨衣人最后看了她一眼，嘴唇微动，无声说了两个字：
**“保重。”**
风起，花落，一切归于寂静。
次日清晨，阳光洒满山崖。王启站在碑前，亲手种下一株桃树苗。
“他们在看着你。”阿阮走到他身旁。
“我知道。”少年轻声道，“所以我更要好好活着。不是为了延续传说，而是为了让后来的人知道??哪怕出身黑暗，也能选择走向光。”
此后十年，天下太平。
百家论道台已成为九州最高学术圣地，各派修士摒弃门户之见，共同研究“无咒修行法”，试图摆脱对古老禁术的依赖。守序盟日益壮大，甚至开始介入凡人王朝更迭，倡导“民选官吏、律法公示”的新政理念，虽遭保守势力反对，却在南方数国率先推行成功。
而“共生心法”也被正式列为修真界基础典籍之一，强调情感非弱点，而是灵魂完整的关键。许多宗门开始设立“亲情试炼”，要求弟子定期归家省亲，若家中无亲，则须收养孤儿或照料孤老，方能晋升内门。
王启成长为一代宗师，主持葬心崖讲学，门下弟子众多。他从不自称“传人”，只说自己是个“幸存者”，并将当年那段破咒经历编成课程，名为《心障十问》：
一问：你是否曾因孤独而渴望力量？
二问：你是否愿为强大背叛至亲？
三问：当全世界都说你注定堕落，你还相信自己吗？
四问：若救一人需杀十人，你如何抉择？
五问：有没有一件事，是你宁愿死也不肯做的？
六问：你心中最深的恐惧是什么？
七问：如果没有人记住你，你还会坚持正义吗？
八问：你能原谅那个曾经伤害你的人吗？
九问：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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